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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2015-4-6 08:25| 发布者: 照胆之镜| 查看: 37189| 评论: 0|原作者: 关哲|来自: 观察者

摘要: 也门正处内战中,叛乱者已推翻政府,控制了最重要的几座城市。“阿拉伯之春”本该给中东与北非地区带去和平、民主与稳定,带去更光明的未来。如今,动荡更多,暴力愈烈,自由益少——“阿拉伯之春”终于成为了一个“冬天的童话”。

【“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222年前,法国大革命期间,罗兰夫人在临刑前留下了这句名言。


222年间,这一句式或许被套用了无数次,但令人遗憾的是,今日套用在“阿拉伯之春”后的“民主”上,竟仍如“量身定做”一般。


联合国安理会4日就也门人道主义局势召开紧急会议,俄罗斯向安理会成员散发了一份关于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暂停沙特等国空袭的决议草案。


此前,胡塞武裝顶着沙特等国的恐袭,依然在4月3日攻占亚丁总统府,而也门总统哈迪早在上周就已逃往沙特,中国舰队则正在炮火纷飞中,带着各国侨民撤离这个忧患重重的国家


当2012年2月哈迪当选为也门总统时,几乎整个国家都“觉得形势在好转”,无人预料到3年后的悲剧。


那时“阿拉伯之春”正孕育着充盈的希望,卷过北非与中东这片动荡的热土。


这场始于2010年的政治飓风先后在突尼斯、埃及、利比亚、也门和叙利亚登陆,还撼动了其他阿拉伯国家。人们怀着对民主的热望走上街头,目睹着频仍的政权更换。旧政府是被推翻了,但革命胜利了吗?


很多人以为,“阿拉伯之春”本该带去和平、民主、稳定甚至繁荣的光明未来。但如今,动荡更多,暴力愈烈,自由益少。


早在去年底,观察者网就整理各国数据,制作图说《阿拉伯之春四周年祭》。也门局势恶化后,CNN也制作图文专题反思:“看看阿拉伯革命曾波及的几个国家,看看革命给它们带了什么来吧。”专题梳理了也门、突尼斯、埃及、利比亚和叙利亚这五个国家革命前后的境况。现特编译CNN专题,配以数据图说,让读者更为直观地了解这些国家如何由“春”入“冬”,并向各国死难者致以最沉痛的悼念。】


也门

革命开始


也门处在经年累月的动乱中。大范围的饥荒,成群的阿拉伯人脱离了中央政府的控制。尤为糟糕的是,他们还落到了诸如“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这样的恐怖主义团体手中。


但起码在33年的时间里,总统萨利赫维系住了政权的稳固。


2011年初,一系列反对他统治的抗议开始。安全部队以暴力镇压,许多抗议者丧命,更多的人因此受伤。同其它地方一样,鲜血并未让示威者退缩,反而使他们一往无前。


到11月份,经过了数月讨论后,萨利赫在海湾合作委员会的斡旋下签署了权力移交协议。

“阿拉伯之春”——聚集在也门首都萨那的抗议人群


革命之后

尽管在预备阶段遭遇了零零星星的暴力干扰,也门定于2012年2月份的总统大选还是如期举行了。尽管候选人只有一位——即时任副总统的阿卜杜·拉布·曼苏尔·哈迪——但投票仪式仍然给予了人们希望。


“这是一次人民的选举,”选民默罕默德·阿罗迪说,他在也门政府的内政部工作,“所以我们觉得形势在好转。”


很不幸,形势并没有好转。


恰恰相反,众多动乱势不可挡地集结为一场运动(从许多角度来看都是一场成功的叛乱),而也门深陷其中。在逊尼派主导的也门,胡塞叛军这个什叶派少数团体早就感到自己被边缘化了——他们领导了叛乱,先是在首都萨那,之后波及到了其它地区。


他们把哈迪挤了出去——先是剥夺了他的权力(就算他还声称自己是也门的合法总统吧),不久前还把他赶出了也门。


没几天前,总统得到了援军的支持。沙特阿拉伯及其盟国(大多是逊尼派国家)在也门全境内对胡塞叛军进行空袭,同时还威胁动用地面部队。


这会对像“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这样的恐怖集团产生什么影响呢?这个组织大约是“基地”组织中力量最强、触角最广的一个分支了。据专家分析,“基地” 组织只会从中受益。也门的混乱让他们能招到更多成员,再加上也门安全部队正困于内乱,他们的处境也会更加安全。(美国军队已撤离也门这一事实更是锦上添 花。)


像某位也门官员说的,一夜之间“基地”组织就和“伊斯兰国”“势均力敌”了。


趁着国内权力真空之际,恐怖组织在茁壮成长。

一个孩子在集会中向天空举起拳头,宣誓必胜——他是胡塞武装分子的支持者

支持者们纪念一月份萨那之役中死去的胡塞武装分子

胡塞支持者抗议沙特轰炸也门


但也许所有喧腾的画面都敌不过一串串冷冰冰的数目字。也门革命当年,其GDP增长率下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值,经济停滞、物价飞涨,失业的人们一次次走上街头。权力一次次更迭,经济停滞、物价飞涨……这个恶性循环到现在都无法停止。

GDP增长率

突尼斯

革命开始

突尼斯是“阿拉伯之春”的发源地。


具体的事件发生在突尼斯中部城市西迪布济德的一条街道上。2010年12月,大学生穆罕默德·布瓦吉吉因为找不到工作,只好在街边卖蔬菜,以支持家用。


一位警察认为他没有正规营业执照,阻止他继续摆摊。


接下来的具体细节已无据可查,大家都只记得这个26岁的小伙子在政府大楼前自焚了。18天之后他就离世了。


此时这场“茉莉花革命”(观察者网注:茉莉花是突尼斯共和国国花)势不可挡。宰因·阿比丁·本·阿里做了差不多24年的突尼斯总统,也不得不流亡阿拉伯。一个新政府上了台。

抗议者们抬着覆盖突尼斯国旗的棺材游行,纪念布瓦吉吉


革命之后

距布瓦吉吉引火自焚、并因之燃起一场革命的那天又过去了4年多。


这段日子里除去民主选举和制度改革,并没有更多的暴动发生。这些事实让许多人把突尼斯看做一个成功的案例,认为它也许是“阿拉伯之春”后绽放的一枝独秀。


但这个北非国家并未一帆风顺。尽管国内普遍的暴动相对较少,据说却有超过3000名的突尼斯人前往伊拉克与叙利亚参加“圣战”。据伦敦激进主义化国际研究中心研究,这个数字超过了其它任何国家。


这反映出了突尼斯国内面临的主要经济挑战,比如收入分配的不平衡,以及年轻人的高失业率(其中包括像布瓦吉吉那样受过教育的青年男女)。这些潜在的激进分 子,以及那些就在邻国利比亚战斗的同胞们,都觉得祖国并没有给他们以机遇与希望。而他们中的一些人满以为在“阿拉伯之春”以后,自己会收获这些。


一些战斗者已经回国了。就在这个月早些时候,至少两个人袭击了突尼斯的地标巴杜博物馆,造成23人死亡——大部分被害者刚下游船,就被安全部队射杀了。


安全部长拉菲克·谢利说,两名持枪嫌疑人是在利比亚的营地接受训练的,并在“沉睡者小团体”(观察者网注:“沉睡者”同卡扎菲有关,是恐怖组织最为高明的 战术。这些“沉睡者”在祖国接受了特殊训练之后被派往国外,可能会以普通人身份在当地生活上许多年,然后在某日忽然接到指令,要其开展或者协助某项恐怖活 动。)的操纵下展开了行动。他并没有点明幕后组织,也没说是谁训练他们的。“伊斯兰国”倒是宣布为这次恐怖袭击负责,但恐怖组织是否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此 事,还没有确凿证据。

一名老年乞丐经过竞选海报

突尼斯博物馆恐袭案中的伤者

恐袭发生后,在博物馆门口为死者举行安魂式的人们

可以看到,2011年突尼斯的GDP增长率同样落在最低谷。短短两年中,权力更迭频繁,通货膨胀率持续上升。

GDP增长率

埃及

革命开始

突尼斯是埃及激进分子的灵感之源。突尼斯人向他们指明,当你觉得政府业已腐化、经济政策也已经失败,到了必须改变现状的时候,应当采取何种措施。——你应当上街去抗议。2011年1月底时,全体埃及人正是这么做的。


部分军警对此进行了镇压,在抗议穆巴拉克政府的运动中,此举无异火上浇油。而穆巴拉克已经领导了埃及有近30年、甚至更多的时间了。


愈演愈烈的游行被安全部队所阻,群情激愤,人们行动得极为迅猛。无数人死去,而革命精神长存。在游行开始8天后的2月1日,穆巴拉克宣布退出下次大选,但宣誓在本次任满之前,绝不退位。


他没有撑多久,经历了18天的狂风暴雨之后,这位强大的总统宣布辞职。


为此,抗议运动的中心、开罗解放广场上举行了沸反盈天的庆祝仪式。


“上帝是伟大的!”一些人颂道,另一些人则高唱:“埃及自由了!”

一名抗议者在解放广场上领导众人合唱

革命之后

但这种自由——或者说至少是许多抗议者理想中的自由——并未持续多久。


是的,希望的确存在过。当2012年春天埃及人走向投票箱,参加生平第一次公开公正的选举时,这种希望看来尤为真实可触。


“我来参加这辈子的第一次选举,”年届70的娜迪亚·法赫米在当时说,“我想看到新生的国家,希望所有事情都能改变。”


默罕默德·穆尔西是曾被禁的穆斯林兄弟会中一名佼佼者,他以51.7%的票数打败了前总理艾哈迈德·沙菲克,成为总统。在一次全民公决之后,一部全新的宪法在2012年12月正式生效。


埃及似乎正在走向光明,但这个国家内部酝酿着的冲突却为一切进步覆上了阴影。2013年7月,在北非国家军队颠覆了穆尔西政权,并将总统本人软禁之后,火山就爆发了。穆尔西的支持者称此次行动为“政变”,其反对者则认为这是一种“修正”。


穆尔西“未能实现人们的目标”,加上他不愿同其对手、埃及最高军事统帅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元帅分享权力,因之得罪了军方。接下来就是对穆尔西支持者的广泛打击,而在埃及社会中向来强大的军队,则把埃及越抓越紧。


2014年春天埃及又迎来一场总统大选。那时塞西已经从军队统领变为总统候选人了。


这次选举并不像穆尔西当选时那样充满悬念,甚至还不如穆巴拉克时代,塞西的选票高达96%。

穆尔西的一名支持者亲吻其画像

抗议者遗留在街上的穆尔西头像标识:Banned

塞西——埃及新“法老”

也许埃及的“阿拉伯之春”是最为盛烈的,但埃及人同样未见到百花绽放。人们不断上街抗议,驱逐了穆巴拉克,驱逐了穆尔西,而贫困仍然像冰霜一样,覆压着这个古老的国家。

GDP增长率

利比亚

革命开始

穆巴拉克倒台3天之后,“脸书”上发起了针对穆阿迈尔·卡扎菲的抗议,这是北非另一位屹立不倒的领袖。两天后,有200个人响应了在港口城市班加西举行的 示威活动——抗议政府逮捕激进分子、律师法特希·泰尔比勒。据目击者说,这次行动同警方发生了更多冲突,导致更多人被捕。


看起来卡扎菲政府并未惊慌。


“没什么要紧的,”利比亚政府某要员接受CNN采访时这样说,“不过是一群年轻人打来打去罢了。”


但这位知情人错了。接下来是更多的抗议,伴随抗议而来的则是越来越多的暴力。没几天功夫,世界强国也搅进了这场冲突。联合国安理会宣布制裁利比亚,措施包括武器禁运与人员禁入。美国总统奥巴马则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冻结了卡扎菲的资产。


数月来卡扎菲与其支持者一直试图击退某支步步逼近的叛乱部队,后者拥有北约提供的飞机。2011年10月,卡扎菲被叛军捉住,死在火力交攻下,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2009年G-8峰会上的卡扎菲

革命之后

卡扎菲之死,意味着42年来头一遭,利比亚会迎来一位新的领袖。


但自此以后,利比亚基本上就是一艘无舵之船。卡扎菲治下的利比亚本就一无所有,所以后来者也不得不白手起家。而反叛者虽然在拔掉卡扎菲这个眼中钉时同心协 力,之后却未必会同心同德来建设国家。所以紧接着的,是一场对权力的争夺。人们看到从反叛者到恐怖组织等种种团体,都在争夺利比亚最高领导权。


的黎波里是国际公认的利比亚首都,因为轰炸频繁,许多使馆都被关闭了。


但比起这个国家的其它地方,首都仍是相对平静的。


这场革命的起源地班加西处于剧烈骚乱中。2011年9月11日,4个美国人在此地被杀,其中一个是美国驻利比亚大使克里斯托弗·史蒂文斯。据无数接受CNN采访的知情人所言,3个或者4个“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的成员参与了这起事件。


要对利比亚暴乱状况负责的,并不只是“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各部落为了保住自己的土地和族人的利益,也纷纷组织起民兵队伍。


像“基地”以及新近兴起的“伊斯兰国”这样的恐怖组织自然不能例外。CNN在11月份时曾报道过,效忠“伊斯兰国”的武装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了东北部城市德 尔纳(有大约10万人口,临近埃及)。2月份,“伊斯兰国”流出一段视频,显示一群遭绑架的科普特派基督徒被斩首的画面,地点是利比亚的一个沙滩。恐怖主 义的印记已经烙在了这个国家的土地上。

事发当天,美驻班加西领事馆现场

当地人抗议暴行,纪念死难者

奥巴马与克林顿在机场迎接死难者归国

惊心怵目的-62.08%,把利比亚的赤贫状态揭示得淋漓尽致。几乎无法估量这个国家倒退了多少年,政权仍在各类集团手中更换,死亡人数仍在增加。

GDP增长率

叙利亚

革命开始

导火线是孩子画在墙上的涂鸦。


2011年3月,反政府的涂鸦画出现在叙利亚南部城市德拉的一所学校里,至少有15个孩子被捕。


形势急剧恶化。为了安抚骚动的民众,总统巴沙尔·阿萨德采取了一些措施,包括解除已施行48年的国家紧急状态法,以及签署了一项法令,“给予公民宪法所规定的和平集会游行权”。


但这并未阻止人们的示威游行,也并未阻止政府对此的镇压。

聚集在大马士革的抗议人群

革命之后

过去四年所发生的可用“内战”来概括,但如果真要勾勒出全景,这两个词是远远不够用的。

人们可以借助数字来想象这个国家的惨状。据联合国统计,有22万多的叙利亚人被杀,受伤的人数超过80万;多于400万的叙利亚人成为难民,流落在约旦、 土耳其和黎巴嫩等国家,国内无家可归的人口也达到了760多万;而在有家可归的叙利亚人中,有大约75%的人生活在贫困里。


“每一天都会带来更多的死亡、流离失所和破坏,使人无法不想到整个国家全面崩溃的可怕前景,以及整个地区将面临的更为严重的后果,”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 本月初的一次讲话中说道,“当全球的焦点自然而然集中于恐怖组织(比如“伊斯兰国”)对这个地区以及全世界所造成的威胁时,我们的关注点仍然必须是叙利亚 的人民。”


这场战争从头至尾都是肮脏的,那些为此而战的人也一样。


阿萨德和他的军队始终在战斗,联合国和其它组织指责其使用了化学武器。他们始终在战斗,看起来既不会失去对首都大马士革的控制,也不大可能重新夺回大片失去的国土。


他们的对手是那些被称作“温和派”的军队,这些人得到了西方的大力支持,却未能赢得民心。


相比之下,“努斯拉阵线”才是赢家,它得到的关注也最多。这个“基地”组织的分支已被美国国务院列入恐怖组织名单,目前控制着叙利亚国土的西北部。


别忘了还有“伊斯兰国”。它最初浮现于伊拉克,而因为叙利亚连续不断的战乱,又在这个国家获得了新生。这个组织采取的手段极其酷烈,不但为了恐吓平民,也 志在攫取大片的叙利亚土地。“伊斯兰国”的终极目的在于建立起一个哈里发王国,而其对伊斯兰教法的严格解读将成为立国之本。所有那些不愿屈从这种扭曲的信 仰的人——从什叶派穆斯林到西方人——都将受到惩罚。

土耳其一座难民帐篷,一个叙利亚孩子从通风口向外张望

叙利亚难民们排队等待联合国发放救济物资

叙利亚难民涌入约旦境内,一名与母亲失散的男童

这个国家的经济已随着革命一同崩溃,战争摧毁着这片土地,泪水亦无法使其丰饶。而希望则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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