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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性别压迫、阶级压迫和帝国主义压迫是中国劳动人民的历史使命 ...

2019-9-4 09:24| 发布者: 远航一号| 查看: 14155| 评论: 3|原作者: 不断反思的南瓜|来自: 作者投稿

摘要: 性别压迫、阶级压迫和帝国主义压迫是当代资本主义积累秩序的三大支柱。中国和世界劳动人民的最终解放就是粉碎上述三种压迫,消灭私有制,建立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的历史进程。

反抗性别压迫、阶级压迫、和帝国主义压迫是中国劳动人民的历史使命——世界体系中的资本、国家和家庭

作者:不断反思的南瓜

摘要:性别压迫、阶级压迫和帝国主义压迫是当代资本主义积累秩序的三大支柱。中国和世界劳动人民的最终解放就是粉碎上述三种压迫,消灭私有制,建立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的历史进程。本文集中讨论三种压迫之间的关系。第一部分,揭示资本与男权和家庭私有的内在关系;第二部分,分析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劳工群体分化的客观原因;第三部分,阐述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的性别不平等。

 

(一)“狼狈为奸”的男权与资本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家庭从来不是什么温馨的港湾,而是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的工具。社会化大生产意味着对社会劳动力的广泛动员,同时劳动力的再生产也相当程度上社会化了。原本由传统家庭、宗族和社区提供的基本社会公共服务,如教育、医疗、养老、育儿和公共治安等,只有被纳入国家政权的基本职能中才能得以高效完成。免费或者低价提供这些公共服务,是资产阶级国家政权作为“处理资产阶级内部事务的委员会(马克思)”所必须付出的治理成本。然而,资产阶级国家并不会在任何时候都能代表资产阶级整体的、长远的利益,在许多时候,它是部分资产阶级以邻为壑,或是整个资产阶级竭泽而渔的工具。为了立竿见影地减少公共服务开支,减少资产阶级直接税收负担,资产阶级国家往往会从这些公共服务领域中撤出。此时,家庭,尤其是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家庭,就承担了公共服务私有化的主要成本。

具体而言,在社会公共服务私有化进程中,无产阶级父母无法独自承担的养老则必须依靠下一代无偿提供,而小资产阶级父母的养老随着阶级分化、社会福利高度市场化下而终将耗尽个体家庭毕生有限的积蓄,很大程度上也要直接依赖子女提供的劳动和收入。在高度依赖子女养老的现代中国资本主义社会,为保住个体家庭社会经济地位不跌落,尤其是保证未来养老劳动力的质量和收入,小资产阶级和部分无产阶级家庭不得不加入异常激烈的“推娃”大军,千方百计想要改善子女的教育质量。这一现象也不限于一般的小资产阶级,作为出卖个人特殊技能并鼓吹“精英教育”的上层小资,如:大学教授、医生、律师等,他们虽然享受着与小资本家相似的生活水准,但是因不直接拥有生产资料,阶级地位无法直接传递给后代,他们也只得通过培养子女成为同样拥有特殊劳动技能的劳动力商品送入劳动力市场。部分无产阶级、半无产阶级劳动群众也幻想通过增加再生产投入(主要以教育投入为主)改变下一代社会经济地位,这也让现代小资家庭面临空前激烈的竞争。“抽调高考考位、公立教育私有化”为什么会引发尖锐社会矛盾和爆发群体性事件呢?因为对于绝大多数工薪家庭,低成本公立教育和高考是孩子唯一出头人地、实现社会经济地位提升的最后途径。而作为拥有相对独立生产资料的传统小资,如:小业主、个体户等,他们奉行的“推娃”则更多以培养并要求子女接管发展自家生意/房产等为主,不过随着经济增长减缓,传统小业主赖以生存的有限的生产资料不断遭到大资本的吞并挤压而趋向无产阶级化,其“推娃”也有着为自己留后路的含义。

但是,那些被“推”的“娃”们的命运如何呢?越来越多曾幻想通过高等教育(尤其是名校精英式教育)实现阶级跨越的年轻人遭到资本现实的沉重打击,所谓“梦想与现实间的鸿沟”、“没爹可拼只能靠自己”。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现代家庭,不得不卖命为资本家工作来自费劳动力再生产、子女教育和个人养老。因此,私有化推进下社会公共福利的严重萎缩正是资本统治对劳工的进一步压迫,将阶级压迫转移为家庭代际压迫的真实表现。资产阶级国家越是撤出公共服务,这些成本就会越发沉重地压在家庭头上,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就会越发紧张和不平等。这种紧张和不平等不仅反映在代际关系上,也清晰地反映在两性关系上。

        

保守主义在最近四十年的回潮,是资本主义和男性霸权相互利用的结果。新自由主义改革的目的是通过压低工资来提高利润率,但这势必会激起劳动人民的反抗。除了通过将生产外包给第三世界国家来降低工资成本外,资产阶级同样通过分化男女劳动者来软化劳工的反抗。重塑男性家庭权威,压制女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需要,宣传宗教和传统文化,成了资产阶级收买男性工人的精神鸦片。虽然工资待遇提升缓慢,失业风险如影随形,但只要可以在家庭中支配女性的劳动力和身体,就可以给男性工人一家之主,乃至人上人的幻觉。此种制度安排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为软化男性劳动阶层反抗做的一种隐形交易,使其在家里成为支配女性及子女劳动力的统治成员,换得他们对资本主义社会不反抗妥协,并成功分化瓦解家庭联合反抗资本剥削压迫的可能性。资本与男权的联合具体表现为下述三个方面。

 第一,强化家庭等级观念。家庭内部等级秩序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等级秩序缩影:无现金收入的子女服从有现金收入的父母、拥有较少或不拥有现金收入的女性服从拥有较多现金收入的男性。同时,通过建立男性霸权磨灭未成年人和女性的斗争性,从而培养服从男权、等级社会的未来年轻劳工和服从夫权、维护等级秩序的劳动女性。正如绝大多数我们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在家里不能反抗父母,在学校里不能反抗老师,对长辈无条件尊重服从,给不听话的调皮孩子贴上“坏孩子”标签,给顺从听话的孩子贴上“好孩子”标签,对反抗长辈权威的孩子实行暴力打压,树立各式各样不容质疑挑战的社会权威等。表面上,父母通过在家里称王称霸“成功”规训出符合自己意志的孩子,并压制其在家庭中的斗争反抗精神和歪曲反抗斗争的合理性,实质上是为资本主义社会贯彻落实资产阶级主流意识形态,提前家庭操练服从统治、服从资本、丧失反抗斗争并自觉维系等级秩序的劳工阶层。

第二,在工作场所,主动构建同工不同酬和男女性别分工。在现代社会,男性拥有相对较高的生产效率随着工业大发展被彻底打破。在十九世纪,为压低劳动男性工资,资本家就通过雇佣女工、童工参与生产。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男女因生理差异带来的劳动生产效率被极大地缩小,并没有质上差异。但资本却借着“保护、关爱女性”的虚假名义强行把女性从劳动分工中与高收入职业工种隔绝开,其真实目的是通过塑造劳动市场中的性别歧视来压低女性工资,剥削更多女性劳动力剩余价值。同时,用支付男性劳动者较高劳动报酬的方式,让女性在经济上不得不部分依附于男性。但随着阶级分化和资产阶级对超额财富积累的短视,现代男性劳工收入难以维系个体家庭全部开支,女性被动、主动地参与到资本雇佣劳动关系当中。加上女性整体受教育程度不断提高,现代女性在家庭收入所占比例的不断扩大,女性在家庭的地位有所上升。当女性能独自承担生存成本,无需通过传统婚姻实现社会经济地位提升时(尤以现代上层小资女性为主)她们对婚姻和家庭渴望骤减,出现大量“双高剩女”(高收入、高学历)但不愿结婚、生育。社会整体离婚率不断走高也与女性收入提高有着显著相关关系。这不是女性“不负责任”的表现,而是女性对“资本-男权”同盟的反抗。

第三,将女性劳动时间的大部分锁定在家庭无酬劳动。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是资本积累,非货币化的、不直接为资本积累服务的劳动在资本看来都是低等的、辅助性质的,这同样加深了对主要从事家庭无酬劳动的广大妇女群众的剥削。在劳动生产高度自动化的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仍主张“男主外女主内”传统家庭分工的实际目的是:通过切断女性独立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渠道,并用生育和家务劳动捆绑女性,再通过传统价值观对女性性压抑,使男性得以支配家中女性劳动力和为其提供长期“合法”的性服务。这是资本借个体家庭剥削掠取女性剩余劳动并甩脱支付家庭再生产成本的直接手段。即便家庭妇女每日劳作十六个小时,由于非货币化的家务劳动生产活动无法为个体家庭带来直接经济收入,仍会被认为是男性在外头拼命赚钱养的家,而家庭女性则是待在家里吃闲饭的。对家庭无酬劳动的另一重贬低来自于家庭劳动的“低效性”。但事实上以家庭为生产单位的生产效率远比不上集体化社会大生产,浪费大量社会劳动时间、人力成本和自然资源。将本可以通过高效的集体供暖、供冷、育儿、食堂、养老、学校、公交系统等大规模社会生产和公共服务,转由私人承包、独自出资、低效的一家一户式生产劳动所代替。把原本可以节省下来用于其他社会劳动生产再创造的时间、资源浪费消耗于个体家庭劳动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老觉得有干不完的家务活、烧不完的饭、哄不完的孩子、堵不完的车等繁琐的日常生活。

然而,男权与资本间的同盟是不稳定的:男性劳工希望把自己分得的女性留在家中只服务于自己和个体家庭(资产阶级男性对自己的女性怀有同样私欲),但追逐剩余价值的资本家却需要通过扩大雇佣女性劳动力(除资本家自己的女性)和未成年劳动力来压低男性劳工工资,从而提高企业利润率、剥削更多劳动剩余价值。这对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为阶级觉醒创造了条件。

然而,在历史上,劳工和女性的觉醒是少数情况。多数情况下,即使被残酷的资本主义社会所剥削,为什么部分劳工(尤以上层小资为主)仍要坚持维护资产阶级统治下的资本主义社会呢?为什么在世界范围内同为雇佣劳动者的现代小资、无产阶级内部却出现高度地域分化、相互敌视、排挤和压迫呢?为什么发达国家/地区传统个体家庭模式更趋解体,男女收入差距相对较小,生活成本较工资收入之比更低,能拥有相对较多形式民主,从而背叛世界工人运动并成为维护资本主义的工人贵族呢?这需要结合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来进一步剖析。

 

(二)“同流合污”的工人贵族与资本

 

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分为核心、半外围、外围国家,剩余价值自外围向核心,通过不平等交换大量输送。这也可理解为我们所熟悉的帝国主义国家与其半殖民、殖民地间的不平等交换关系。不平等体现在核心国家/地区能通过附含较少劳动时间/价值的商品(高科技核心技术、垄断性金融服务和世界货币等)换得半外围、外围国家/地区附含较多劳动时间/价值(日用品、农贸产品、低档工业品等)的商品。核心国家的资产阶级通过占有国外输入的超额剩余价值,能有所保留地给予本国工人一定程度上的社会妥协。这表现为:较高的收入,一定程度上的形式政治民主,相对自由宽松的社会环境,相对较好的社会福利保障体系。这些社会妥协可以用来缓和家庭劳动力再生产造成的家庭成员间冲突,相对平等的社会性别分工等。因此,处于核心国家/地区内部的劳工阶层联合对抗资本动力严重不足,改头换面争当资本走狗,高度自觉维护资本利益和资本等级社会,为资本筑造一道道坚固屏障。并通过排挤、敌视外来劳工和对半外围、外围人民投以廉价的同情来撑起民族优越感和自尊心。而对于外围半外围国家内部劳资间的社会妥协基本不存在,更别提让资本与劳工分享剩余价值了。 

以低附加值出口制造加工业为主的、也承接由核心国家/地区转移的其他低附加值产业的外围、半外围国家高度依赖国际市场,面对些许全球贸易市场的风吹草动(贸易制裁、市场需求波动)便颤抖不已。此时,他们对霸权国家的摇尾乞怜及自身的妥协性与软弱性暴露无遗。但与核心国家同穿一条裤子、互为“夫妻关系”的他们,为了维护对内统治稳定,又不好直接投降,只得对外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地卑躬屈膝,对内顶着日益尖锐的劳资矛盾压力、装模作样地高举国家旗帜,企图通过文字游戏和高压政治来掩饰自身的不堪一击。然而,现代资本基本没有国家、民族、地域的限制,唯有高额利润率的原始驱动。常见的资本外逃和改换国籍,资本与国家、民族、地域间界限的高度模糊化都是全球化市场经济下资本逐利的真实表现(参见“香港市民”李嘉诚、“浪子难回头”的苹果加工厂和福特制造厂等)。当劳资矛盾爆发时,资产阶级能够通过劳务外包等方式规避阶级斗争,相对团结地对抗世界劳工,并通过收买工人贵族来潜移默化地分化瓦解世界劳工阶级的联合。 

那么,处在世界资本体系下的劳工阶层又是怎么被瓦解分化成不同地区、团体的呢?首先,核心国家的小资、无产阶级在资本全球化下借着帝国红利瓜分到来自半外围、外围全体劳动剩余价值残羹。由于他们拥有远高于外围半外围的生活水平,客观上缺乏革命运动的物质基础。不过随着核心帝国内部资产阶级愈来愈不愿与他们分享掠夺的资本财富而产生的巨大社会贫富差距,工薪生活水平长期停滞不前甚至出现倒退。加上面临伴随劳动力市场开放涌入的相对廉价的外来劳工的竞争,他们往日工人贵族地位受到严重挑战,核心内部的社会矛盾日趋尖锐。但核心国家的资本家是不情愿再次用高工资收买他们的,并控制主流媒体大肆宣传民族主义,借民族矛盾转移劳资矛盾,把劳资矛头直指外来劳工、少数族裔群体。如同温室花朵的工人贵族们对资本民主、法制、国家行政机关残存幻想,幻想通过建立在排外主义基础上的改良重拾自己往日的好日子,并借机向本国资产阶级叫嚣更多形式上的、自相矛盾的民主自由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可是,这种改良无疑是建立在对外围半外围国家,以及本国外来劳工更加残酷的剥削之上,是逆历史大势的法西斯,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应当反对的。

对于外围半外围国家/地区里掌握外语、以出卖个人特殊技能为生的上层小资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中受益较大的阶级。凭借在国际高端劳动力市场上的流动性并分得剥削其余劳动人民劳动剩余价值残羹等好处,他们成为鼓吹全球化、市场化、私有化的典型代言群体。由于半外围、外围国家无法提供他们媲美核心国家/地区的物质条件,这些人往往一有机会就选择定居国外。作为同为工人贵族又有别与核心国家本地劳工贵族的他们(肤色、国籍、经济地位等),往往借“自恨”、“内外洗白”、“崇洋媚外”等脱离与祖国家乡的干系(如某些留美学生就认为“美国的空气都是甜的”),高度抵触并划分与劳动人民/低端人口(包括核心国家底层劳动人民)的界限。并毫无原则地抨击原生国家/地区、原生家庭曾带给自己的压迫、思想文化洗脑、政治迫害等,大力鼓吹个人奋斗与实现等成功学。可惜,他们幻想通过飘洋过海实现以物质条件基础上升的阶级跨越,甚至只是社会地位的无损转换,都遭受现实狠狠打脸。资本现实让他们看清了自己仍被排挤在资产阶级之外的残酷事实。

而那些外围半外围国家中持民族主义观点的小资则幻想通过国家、民族崛起成为下一个帝国一跃进入核心国家/地区行列来讨得本国资产阶级剥削世界的残羹剩饭。不过,核心国家,尤其是霸权国家并不同意这些“小粉红”的观点。限制半外围外围在高科技领域的发展、压制国有企业、强迫实行金融开放政策等帝国招数反复碾压着民族主义小资的自尊心。“小粉红”们如此,“带路党”的日子也不好过,随着利润率下降,本国/地区资本统治集团不得不使用高压政治来维持政治稳定。对此,“带路党”和他们不明就里的左翼同伴不停鼓吹西方民主政治并叫嚣向本国资产阶级索要媲美核心国家的政治民主权利(普选、言论自由等)和相对宽松的社会环境、社会性别分工等。但因自身作为小资阶级的摇摆性和局限性,由他们主导的社会运动并不会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工人阶级觉醒和反资本的彻底决心,其失败是注定的。 

外围半外围的无产阶级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中遭受了最多的苦难。作为社会价值财富的创造者,劳动人民无需感恩社会、国家、企业。没有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就没有资产阶级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劳而获的财富积累,就没有被托起的揣着精英优越感、不惜与资本朋比为奸踩踏劳动人民的“小粉红”和“带路党”。随着世界体系矛盾的发展,半外围大国无产阶级群体得到不断壮大,面对日益残酷的国内外资本联合压迫,他们的阶级觉悟要更彻底。“欺软怕硬”的本国/地区资产阶级只有在仗着帝国资产阶级的垂怜和干预内政下才能对内张牙舞爪,而在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中自顾不暇的他们目前更是进退两难。一方面不敢正面迎接帝国主义的挑战,另一方面无法对内达成社会妥协。表现为:无法抵制反抗帝国主义的经济、科技、军事等制裁,也无法给予“带路党”上升渠道和政治民主权利,更无法实现许诺“小粉红”的国家民族伟大复兴。小资产阶级尚且如此,无产阶级就更不能通过依附本国资本或投靠国际帝国主义来实现解放。无产阶级自己有能力实现解放,且有资格主动带领反帝国资本剥削压迫的民族解放运动。推翻国内资本剥削压迫同样是走在打破其与帝国资本的联合剥削压迫的正道上,是实现无产阶级解放的重要内容。同时,作为无产阶级内部的自我解放需要建立在彻底推翻私有制之上,并从打破个体家庭内部性别劳动分工、男权压迫和性别压迫开始。彻底认识到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是如何披着私有制家庭外衣将劳资压迫转移为对劳工家庭全体成员的剥削压迫,借男权专偶制婚姻实现男性对女性的剥削压迫,并通过维护等级制度来压制反抗斗争。

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不但通过扩大劳工阶层差距来分化瓦解世界劳工联合,并且加剧了世界范围内的性别不平等来分化瓦解劳工内部性别联合,女性资源在世界范围内大量涌向核心和资本上层。应如何正确理解来自外围半外围国家的“廉价女孩(easy girl)”和性开放问题?

 

(三)从世界体系看“廉价女孩”和性开放

 

所谓“廉价女孩”,我们应当正确理解为“相对而言能轻而易举得到的女性”。这当然不是对一国和一地全部女性的完整概括,但也反映了相对稳定的统计事实,即来自某些国家和地区的女性被认为是较容易获得的性资源。那么,是相对谁而言呢?是对哪些男性群体而言的“容易或廉价”呢?这只能从阶级关系和世界体系中的不平等交换得到解释。

世界“性资源”流动的本质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进行的“圈地”掠夺,根据不同阶级、民族、地域、团体等自上而下瓜分划分势力范围。所以,资产阶级男性比非资产阶级男性剥削占有更多女性资源,特别是核心国家/地区的资产阶级男性直接或间接剥削占有来自全世界(核心和外围半外围)优质性资源(可形象化为年轻、长相/身材好、家境好、高学历、高收入等)和全部女性劳动力(包括家庭女性劳动力);非核心国家/地区的资产阶级男性剥削占有非核心内部全体女性劳动力加上世界范围内,被核心资产阶层瓜分后的优质性资源。对于核心国家/地区的劳工男性虽然无法剥削资产阶级女性劳动力和占有核心内部优质性资源,但他们能通过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对外掠夺和搬运,剥削非核心内非资产阶级女性劳动力和瓜分非核心的优质性资源。表现为优质性资源和女性劳动力由欠发达农村地区/国家向城镇发达地区/国家流动,白人底层男性能相对廉价和容易地获得占有其他族裔优质女性资源。在“层层盘剥”下,处在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外围半外围国家/地区劳动女性所受资本剥削压迫最深最重,而这些国家的劳动男性也由于性资源的流动受害颇深。

因此,阶级间和阶级内部的性别压迫同样需要结合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的阶级、民族、地域间分化来理解:女性资源整体走向同步于劳动剩余价值流动趋势。资产阶级压迫非资产阶级男女,资产阶级女性联合资产阶级男性共同压迫非资产阶级女性。而在劳工阶级内部,男性对女性的压迫又根据民族、地域来区分,本质仍是依据各自在世界体系中所处的地位。而阶级社会的婚姻首先考虑的是财产和收入,个人特质等方面的个体吸引要么依附于财产和收入,要么忽略不计。从维护资本积累和阶级统治稳定性来看,跨阶级婚姻是鲜少的。正如:城里人更倾向于找城里人,有钱人找有钱人,统治阶层往往内部自我消化或官商联姻。“文化差异擦出的爱情火花”只属于个别现象和整体社会表象,本质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女性资源跟随剩余价值一同大量往核心输送。穷白人小伙不被内地资产阶级岳父岳母待见的不在少数。而内地小资家庭更多能接受并期许子女达成跨国、跨文化婚姻(主要以白人为主,有色人种除外)则同农村父母期许自家姑娘嫁进城享受较好物质生活是一个道理。如果要从文化角度来分析,同一族裔内部的文化根基、文化同源性往往更深,而不是跨文化之间。单纯以文化角度(异国情调、文化差异吸引等)来解释人的行为方式无法触及本质,而文化差异,尤其部分东方人对西方面孔自我贬低式的崇拜,本身也是世界体系下不平等交换的产物。观察“摩登家庭”的配比也能发现,跨文化婚姻仍是遵循物质经济基础规律,优质性资源从欠发达国家/地区流向发达国家/地区。如欧美底层男性打着“多样性文化”的旗号,从东南亚搬运女性;波兰、乌克兰是欧美第一大女性性服务者出口国等。

另外还要纠正将“性解放”等同“性开放”的错误理解。“性解放”是反抗资本对性别的压迫,而“性开放”则是迫于资本服从性别压迫。“性解放”运动始于欧美六十年代的第二次女性解放运动。伴随避孕药的发明,女性获得主动避孕的科学手段(尤其是性侵害造成的意外怀孕。“性解放”运动本质是性别平权诉求,要求打破男女性别在经济政治地位和社会分工上的差异,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并提出女性主动掌握生育权、性欲权、堕胎权等,这意味着打破女性生育以家族、家庭集体决议的传统。转为由女性自主选择,包括对性的态度(开放或保守)。性解放也破除了宗教、传统道德价值观对性的压抑,如女性贞操观、“传宗接代是性的唯一功能”的传统概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德绑架,并开启了对性的新理解 —— 最强大的性器官是大脑、打破生殖器崇拜、性需求同吃饭喝水需求等价等。欧美九十年代兴起的“LGBT(同性恋社群)权利运动”同样是性别平权、性解放运动的延伸,提出同性恋群体在经济、政治、法律上的平权要求。与之相反,“性开放”则是由于女性整体社会地位降低,不得不通过向男性,尤其是向通过私有化和残酷剥削致富的资产阶级男性出卖性服务和利用肉体换取生存资源、社会经济地位等,导致女性资源向少数上层男性(资本、劳工贵族)高度集中的产物。如:农村妇女和下岗女工做性工作者、美女卖身嫁豪门、“裸贷”、“外围女”等。这都与性解放运动的性别平权真实意图背道而驰。

 

为什么性别解放要结合阶级和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呢?因为作为核心发达地区/国家女性的诉求无法代表外围半外围女性的整体诉求,现代上层小资女性的性别平等诉求无法彻底体现无产阶级女性的整体诉求。以不动摇资本私有和继承关系的小资女性提出的性别平等带着强烈的阶级局限性。如:穿衣自由、性爱自由、关爱LGBT等与绝大多数劳动女性的关系不大。以打破社会性别分工的较为进步的“同工同酬”女权运动则部分符合无产阶级女性解放要求。是否结合阶级谈性别解放是鉴定“花瓶女权”的试金石。真正彻底的性别平等自由必须建立在反资本主义、反私有制之上,实现“不同工也同酬”的社会主义分配方式。在当今中国的背景下,女性解放势必要与反对阶级压迫,反对国际帝国主义,反对民族沙文主义的斗争站在一起。并从根本上触及私有制家庭领域,以打破家庭劳动分工,反男权、反以私有财产继承为根基的专偶制家庭模式开始。因此,劳工女性无法与资产阶级和部分上层小资女性建立真正同盟关系,但可以在追求性别平等的斗争基础之上联合同样深受剥削和压迫的劳工男性。

所以,那些无端谩骂侮辱女性的男同胞首先要搞清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真正需要团结的对象到底是谁?

 

结语

新时代阶级觉醒不仅是对劳资关系的觉醒,还包括资本对阶级内部性别、地域、少数群体等剥削压迫的觉醒。认识到资本主义社会如何乔装利用男权专偶制家庭这张温床作为私有制的最后堡垒对劳工女性进行的多重剥削压迫和瓦解劳工女性与劳工男性联合对抗资本剥削压迫的真实意图,并通过灌输等级秩序的家庭观念来摧毁反抗斗争精神。结合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下劳动剩余价值流向,方能深入理解基于资本主义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下、以不影响剥削剩余价值为基础,巧妙制造和利用性别、地域、民族、种族、宗教仇恨等转移劳资矛盾,借收买劳工贵族得以分化瓦解世界劳工联合,实现资本在世界范围内联合掠夺劳动剩余价值并维持其长期稳定统治的真实意图。

 

当辨识清楚真正的敌人和能团结的同伴后,不要忘记我们需要与同伴在斗争中求团结,而不是在妥协中求团结。真正有效的联合需要建立在达成统一认识后,不讲斗争反抗的团结是会流产的。当下,资产阶级在世界范围内的联合远比无产阶级在世界范围内的联合要团结。如何打破世界体系对世界劳工的分化瓦解呢?我们需要主动摘掉有色眼镜,从彻底的阶级觉醒和自我解放开始,在斗争中团结对抗资本剥削压迫。小资的阶级觉醒则需要彻底打破残存的阶级跨越幻想和捍卫劳工贵族地位的意图,摒弃自我优越感并主动联合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群众投身反私有、反资本的无产阶级解放道路上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和平等。劳动男性则需要抛弃一切旧时代传递下来,又被新时代资本主义复兴的男权思想,抛弃那些毫无根据的对女性天赋和能力的歧视,真正站到性解放的队伍中来。

比起建立在私有制上的家庭成员感情、专偶制下的男女关系,人与人之间更为坚固稳定的感情和关系还有很多,如:战友、革命同志、友情、师生情、集体情等。资本主义社会下的恶性竞争、相互算计导致人际关系间前所未有的紧张,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坦诚相待。是这个狼性社会用无数血腥厮杀使我们即便不能成为狼,也要成为带着“狼性”的羊,不然则会被其他狼无情地吞食掉。而我们要改变并建立的不是一个“以女性主导的母系社会”或“以男性主导的父系社会”,也不是一个“由少数人统治的精英社会”,而是一个以无产阶级劳动人民所统治的(对资产阶级专政的)、不带阶级内部歧视排挤的、对绝大多数人更平等更自由并能实现个人充分自由发展的社会。只有在这样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关系才能更为紧密和真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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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井冈山卫士 2019-9-5 02:24
马列托主义者: 没有看全文,就看标题,请问红中网如何反对特色压迫其他民族呢
严肃点,看完再评论嘛。有与本文无关的问题单开一贴。
引用 马列托主义者 2019-9-4 13:52
没有看全文,就看标题,请问红中网如何反对特色压迫其他民族呢
引用 远航一号 2019-9-4 10:27
一篇重要的理论文章。但文章结构、组织仍可改进。比如文章第三部分,有作者很多新颖见解,是全文精华。整个文章应第三部分展开,一开篇就要起题,结尾还要扣题。大标题也可采用第三部分标题或稍加改动。作者在理论学习方面已有相当进步,但文章中结合各种具体实际不够。比如,可以从主流媒体、娱乐媒体中引用一些廉价女孩的代表性言论、新闻报道;从官方统计中摘录一些数据,再提出问题,再展开。如果过去作者从正面展开的议论文写得较少,可以先从驳论文开始。比如现在中国主流文艺中流行着大量的庸俗的侮辱女性的低级作品,可以从中选出一二件有代表性的,重点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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