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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霸权的前世今生(二)

2019-9-9 21:33| 发布者: 远航一号| 查看: 9547| 评论: 0|原作者: 李禹东

摘要: 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经过筛选、淘汰,两种成分相对稳定的贵金属,最终得到了社会的认可,成了人类文明中,最为特殊的宠儿。稀缺、易分割、体积小、质地均匀、稳定、易收藏 —— 对于黄金白银,先是马克思一语中的,“金银天然非货币,货币天然是金银。”

透支世界的游戏:美元霸权的前世今生

目录

金银大战 丨 血腥一战 丨 风云二战 丨 美苏冷战 丨 透支世界 丨 次贷危机 丨 尾声

一、金银大战 

2

 

货币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确实很简单,说复杂也着实可以很复杂。

说它简单——它不过就是个交易的媒介;说它复杂——想要在具有不同想法的人群中找到这么一个公认的媒介,那可得狠费一番功夫。

而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经过筛选、淘汰,两种成分相对稳定的贵金属,最终得到了社会的认可,成了人类文明中,最为特殊的宠儿。

那就是黄金和白银。

没有相互的意愿,就没有贸易的可能。而在这贸易的相互意愿中,人类对于金银价值的共识,则成为了极其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稀缺、易分割、体积小、质地均匀、稳定、易收藏——对于黄金白银,先是马克思一语中的,“金银天然非货币,货币天然是金银。”

没有人不爱它们。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金银所代表的价值,随着人类社会的进一步发展,又随着生产力、交易规模的进一步扩大,而愈发深入人心。毫不夸张地说,在过去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买卖能够绕开它们,因为它们本身就是钱的化身、是所有商业行为中,真正的主宰。

不论一个国家以自身需求,发行了怎样的钱币、印刷了怎样的纸钞——其面值的背后,都必须以相应的真金白银作为储备。因为在交易中,任何钱币、任何纸钞,都不过只是金银的衍生物,更确切地说,就是国家为了方便交易,而发行的欠条。

可对于这种“欠条”该怎样发行、发行多少——作为一个国家,则必须经过严格的计算和把关,因为假若一旦出现这“欠条”无法兑现的情况,则国家的行政机构,必将迅速陷入一场信誉危机,进而蔓延到整个金融层面,最终发展成一场可怕的经济危机… …

经济学的规律,就是这般奇妙——也正因如此,1894年2月的第一个礼拜,当美利坚合众国唯一一位分开两次连任的克利夫兰总统,想到国库中那少得可怜的黄金储备、和那乱到难以收拾的货币制度时,身为整个国家的领导者,他实在无法不感到焦躁。

毫不夸张——整个国家,已乱成了一锅粥。

 

没人知道焦头烂额的克利夫兰总统,在他那烦闷的情绪中,是否还能理性地追忆一下历史——是否还能在那短暂的美国往事中,找到这场乱局的根源。

如果他当真能够那样思考一番,他就一定会发现,当初在熬制这碗难以下咽的“粥”时,他的祖国,却着实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这位总统大约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忽然随着一场猛烈的狂风,扩散在整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上,渗透在每一个美国公民、原本平静的生活中。

1861年,并行于这个国家内部的两种经济模式,终于在这一年走到了无法调和的境地。当北方大踏步步入资本主义社会的时候,位于南方的农场主,则依然过着以黑人奴隶为主要劳动力的种植园生活。这种种植园经济在当时,主要是通过为强大的大英帝国生产纺织业原材料,而获取可观的收入,从而维持农场主自身显赫的上流地位。

上流人士的生活,是惬意的。夕阳西下,手持一杯葡萄酒,读一本早已无人问津的骑士小说。接着,宴会、歌舞,欢快的音乐飘过绚烂的晚霞、划过璀璨的星空。快乐、快乐——除了快乐,还是快乐,载歌载舞的快乐、一醉方休的快乐——直到所有这些快乐混着酒香,彼此交织,混成整个宇宙。直到天旋地转、天昏地暗、最后分不出上下左右、分不出彼此、分不出你我… …

接着,一切都安静了。狂欢停止了。月光洒在地板上。再然后,天亮了、阳光重新走过月亮走过的路径,在人间勾了一个金边。树枝在摇曳、鸟儿在高歌。随后,农场主们便从昨夜的好梦中,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一夜的肆意狂欢过去了。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归自我。

——而作为一个生意人,那生意本身,就是他们最为真实的“自我”。

 许多人都并不真正了解——在农场主这看似光鲜的生活背后,他们的肩膀上,却压着一座大山。

即便生活在这名义上属于自己的种植园内,即便正在辛勤工作的黑人奴隶们都毕恭毕敬地把自己称为“主人”——但在一座资本的世界里,在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链条上,一个残酷的声音,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们——在这社会复杂的关系网络中,他们从来就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主人”。

“主人”上面,还有位“金主”。想要种植园持续发展,他们就不得不从外面借来一笔资金,投入到自家产业的再发展中。钱到帐,生产继续,发展提速,生活依然滋润。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别人的口袋里借钱,就意味着农场主必须要给予相应的抵押和回报。就这样,按照对方的要求,农场主们只好拿出每年的收成来,每过一个季度,就自觉地给对方分一杯羹,久而久之,掐指一算,农场主们还给对方的财富,竟然远远超过自己借走的财富。

而这“金主”却声称,作为提供资金的一方,这高额的差价,正是其应得的回报。

这,叫做“利息”。

太阳升起,鸟儿歌唱,一夜的欢愉和放纵过后,陶醉于酒香中的农场主们,终究还是要回归其生意人的本性。压在他们肩头的大山,不是什么阔绰的个体,而是一个正在这个国家的北方,蓬勃兴起的一个完整的行业。

那便是银行业。

面对过高的成本,生意人的额头上,总是情不自禁地露出几道皱纹。对于银行的高额利息,他们的内心世界,充斥着仇恨。

但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是,为了发展,南部诸州却又不得不向北方的银行系统借走大量的资金。于是,久而久之,一个恶性循环被养成了。种植园经济越是发展,农场主就越得向银行借款,银行从他们身上得到了回报,也就越高,而农场主对于银行的反感,也就越发的与日俱增了。

在这种情绪作用下,面对美国历史上先后两次成立的“中央银行”——美国第一、第二银行,南方代表以国会为战场,向其发起了坚决的抗争,利用政治武器,迫其走投无路,最终以瓦解收场。

之所以这样做,因为中央银行是“银行的银行”,是一个国家唯一具有货币发行权的机构,它的建立,同时意味着地方银行不得不交出手中的权力,也意味着整个国家财富的源泉,将被集中在少数精英分子的手中。而在南方人的眼中,这些精英分子,不过是一群想要榨取自己财富的“骗子”罢了。

 依然是夕阳西下,依然是载歌载舞,依然是一夜欢愉,依然是一醉方休。日子还在过、太阳还会升起,窗外的鸟儿再次高歌,但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农场主们却忽然意识到,昔日的麻烦还没过去,新的问题,却又摆在了面前。

 在生产力蓬勃发展的过程中,北方的工业资本家们,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是否应该将一位天赋异禀的拳击少年,直接扔进成人格斗的铁笼子中?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少年终归是少年,即便天赋异禀,想要战胜成人,他也必须要经过岁月的打磨。而在此之前,若将他直接抛入笼中,面对对方暴力的拳头,头破血流是小——若因严重的伤势断送了职业生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北方而言,他们那起步较晚、且正在蓬勃发展的工商业,正如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假以时日,待其茁壮成长,它或许终将成为成年世界里下一个冠军——但在面对欧洲、尤其是英国等老牌工业国家的竞争压力时,倘若将尚且年幼的它直接抛给那强劲的对手,结果的惨不忍睹,恐怕已经能够预见。

也正因如此,对于国际贸易,当时的北方工业资本家,更希望以保护主义、对外增加关税的手段,将强者挡在门外,以此来维护自身产业的发展空间。

贸易保护主义,必将同时换来对方的报复。面对美国突然增加的关税,欧洲列强毫不手软,以同样的手段,坚决予以还击。

只不过,随便吧——早有准备的北方工商业资本家而言,对于这一切,他们早已成竹在胸。他们所寻求的,无非就是利用关税的笼子,把自己保护起来、把敌人隔离在外罢了。

但在这个国家的另一边,当贸易保护的大棒从农场主的头顶挥过时,一张张粗糙的脸上,一时之间,只见那苍老的褶皱扭打在一起,那愤怒的眼睛狠狠地大张着。

于这批农场主而言,一个可怕的结局就在眼前——美欧相互加增的关税,终将导致其赖以生存的出口急速锐减,而伴随着这种致命的锐减——那仓库中堆积如山的农产品,那蕴藏在其中的、巨额的财富——也终将在没有出口的贸易迷途中,一天比一天愈加衰败下去,一天比一天腐烂、发霉,直到永远消亡… …

生活的压力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个温文尔雅的人,逼到暴跳如雷的境地。

不同的经济模式,孕育着难以弥合的分歧。而在这可怕的分歧中,致命的愤怒,正如火山岩浆一般,随时准备着喷发。

在这愤怒之中,南方压力重重的农场主坚决地一口咬定,北方的利益集团,就是压在他们头顶上罪恶的剥削者,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敌。

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他们所能做的,唯有不顾一切的与之斗争!

而在另一边——北方的工商资本家则认为,南方的奴隶制经济体系,才是严重影响社会发展的一颗毒瘤。

利益面前,双方毫不掩饰地阐述着自身的诉求、揭露着对方的“罪恶”,在国会、在民间、在这个年轻国度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没完没了的口水和争斗,都在不断地上演着。

到了1857年,口水战,终于演化成了一场真正的冲突。

这一年,南方代表试图利用一部法案,强硬地将奴隶制度一股脑儿推广到整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去。一石激起千层浪。作为回应,北方政治家约翰·布朗更是直截了当、纵身上马、挥刀前行,用他手中的武器,撕碎了南北双方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以其满腔的热血,利用有限的武装,发动了一场豪迈的“废奴运动。”

没有预兆、没有结局——在两种不同经济模式难以调和的深渊矛盾中,这年轻国度的一切,都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混乱。

分歧、愤怒、争执、争斗。乱哄哄的昨天、乱哄哄的未来——就在这乱哄哄的纷扰中,美国历史上,那个极其不平凡的1861年,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一年,在这个年轻国度那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落座。时间仿佛静止、历史仿佛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轻轻地挥了挥手,轻轻地在满是胡子的脸颊上,挤出一副冷冷的笑容。

接着,人们便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叫做——亚伯拉罕·林肯。

500

美国总统(1809年-1865年)美国政治家、战略家、第16任总统

 

 至于他本人究竟是不是一个发自内心的“人道主义者”,多年以来,历史学家各有各的争论。但不论怎样,对于世人而言,这位总统身上的一个客观事实,却毋庸置疑——作为北方资本家利益集团的代表,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一定会站在反对奴隶制度的最前沿。可以确定的是,不论他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利,即便是在他尚未参与竞选的年岁,他已经开始在公开的场合里,向万恶的奴隶体制展开了攻势。

也正因如此,当这个人物终于还是坐在美利坚总统宝座上的时候,南方那些喋喋不休的农场主们,也终于决定要来一次彻底的爆发了。

就这样,南北双方经济模式上根深蒂固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年、在这样的时刻,彻底走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们叛乱了。

就在林肯出任总统后的没多久,面对眼前这个天大的威胁,南方11个州,竟突然发表声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郑重地向世人宣布,他们将脱离联邦政权的统治,并声称要在他们的地界上另立总统,自成一“国”。

山穷水尽。和平的生活,终于再也过不下去了。

而面对国家的分裂,不论那时那刻的林肯,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出于公心的“人道主义者”,不论他反对奴隶制度的初衷究竟是因他崇高的灵魂,还是出于对利益的某种诉求——严峻的形势下,摆放在他面前的行动选项,都实在不多了。

身为这个国家的总统,1861年,当整个社会,都陷入失控的状态时,他能够做出的决定——唯有战争。

于是,在这片年轻的大陆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忽然随着一场猛烈的狂风,扩散至每一寸土地,渗透在每一个人的生活中。

那是美国历史上迄今为止的唯一一场内战。

后人给它取了一个直白的名字。

——“南北战争”。(AMERICAN CIVIL WAR,英文直译即“美国内战”)

未完待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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