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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式回顾抗美援朝战争(一一三)

2020-1-15 04:14| 发布者: redchina| 查看: 18287| 评论: 0|原作者: 虎丘讲古

摘要: 整个上甘岭战役期间,火箭炮兵参战7次,毫发未伤,给予敌军沉重打击,以19日黄昏的这次炮击为例,战后发现,美军75%的野战工事在这次炮火准备中被摧毁。炮火刚开始延伸,志愿军步兵立刻发起攻击。

1952年10月19日黄昏,太阳刚才落山,志愿军15军发起了开展以来最为凌厉的一次反攻,为这次大反攻,15军可谓竭尽全力。集中了46门90毫米以上的各种型号火炮,并且动用了火箭炮兵209团全部三个营的24门喀秋莎,对597.9和537.7高地盘踞之敌进行了短暂而凶狠的炮火准备。喀秋莎是整个志愿军的宠儿,一门喀秋莎一次齐射可以放出16枚132毫米火箭弹,以卡车作为发射地盘,火力迅猛,机动灵活,是敌方步兵的噩梦,火箭炮兵部队的汽车号为84,步兵见到84,路上再堵也要赶紧给火炮让路。

整个上甘岭战役期间,火箭炮兵参战7次,毫发未伤,给予敌军沉重打击,以19日黄昏的这次炮击为例,战后发现,美军75%的野战工事在这次炮火准备中被摧毁。炮火刚开始延伸,志愿军步兵立刻发起攻击。37.7高地地形构造相对简单。参与反击的第134团六连、师属侦察连和工兵连一个排攻势凶猛,加之表面阵地已经被我炮兵摧毁。驻守在这里的韩军两个营很快崩溃。以两个连攻坚两个营的防御,堪称经典,却只是这一天大反击的序曲,重头戏正在另一侧的597.9高地浴血进行。  

第134团八连和第135团六连从两个方向发起攻击,他们遭遇的是远比韩军凶悍的美军。  

八连创造了一个奇迹。18日,他们以损失五人的轻微代价,成功突破美军炮火密集的封锁区,进入了1号坑道。炮火准备之后,基本齐装满员的八连跃出坑道,逐个夺取阵地,已进入坑道的第134团八连(前身是八路军第129师警卫营三连,是134团战斗力首屈一指的连队)等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就冲出坑道,首先攻下1号阵地,接着向3号主峰阵地冲击,被东侧一个地堡火力所阻,八连两次组织爆破均未成功,负责掩护的机枪手赖发均人枪俱伤,他拿起一颗手雷带伤冲去,在向地堡接近途中,又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距地堡两米处,然后趴在地上稍事休息,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地堡上,一声巨响与地堡同归于尽!几乎在同时,东南山梁上的8号阵地,四连一位叫欧阳代炎的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

八连夺下3号主峰阵地继续推进,在攻击9号阵地时被美军主地堡密集火力阻拦,这个主地堡是以一块巨石掏空建成的,由于角度制约,十五军曾集中十多门火炮轰击也未能将其摧毁,苗族战士龙世昌带着爆破筒冲了上去,就快要接近地堡了,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左腿齐膝被炸断,但他仍顽强地向地堡爬去,终于爬到了地堡前,将爆破筒从射击孔中插进去,地堡中的美军马上又将爆破筒推出来,龙世昌再向里推,双方僵持着,龙世昌用胸脯死死顶住爆破筒,就在这时爆破筒爆炸了,地堡与他一起在火光中消失了,八连乘势收复9号阵地并且转入防御到天亮,随后继续退守坑道。

另一个方向上的第135团六连却没有如此幸运。他们从山梁末端发起攻击,一冒头就进入了敌人的弹雨覆盖范围。第一个6号阵地,六连死战两个小时,艰难拿下,连队损失大半。  

两百多米外,营部一直注视着六连一举一动。待到攻克5号阵地后,六连已经无力再向前推进。营参谋长张广生带着通信员黄继光和一个排上来了。  

六连继续挺进,再下4号阵地,新上来的一个排又损失殆尽。  

最后的0号阵地,六连碰上了最难啃的硬茬子。三个地堡忽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把六连死死摁在了地上,抬不起头。  

在很多书写上甘岭战役的文学作品中,这三个地堡常被称为碉堡或暗堡。描绘黄继光堵枪眼的绘画作品,也多将其画成巨大岩石的缺口中在喷射着火舌。李继德告诉记者,这些都是不准确的。  

那时的597.9高地,已经被敌我双方的炮火犁了无数遍,地表上的常备工事都已荡然无存,连一人深的交通壕都被削低了一半。敌人占据那里的时间还不到30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建起碉堡。  

参战老兵李继德回忆,那几个地堡是用沙包搭起来的机枪掩体。在炮火准备中,除非直接命中,大炮一般拿它没什么办法。要炸掉它,就要爆破手贴至近前,直接把手雷从地堡的上部空隙或者射击孔扔进去。反击的路上,这样的地堡给志愿军造成了最大的伤亡,每拔掉一个都要付出极大代价。  

而这时的六连,算上营参谋长张广生,总共还有16个人。  

张广生通过步话机直接联系师部,将情况汇报给师长崔建功。  

崔建功急了,厉声命令:“八连已经攻上主峰阵地,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打掉0号阵地。否则,天一亮敌人就会以此为依托向我反扑,你们将腹背受敌。要坚决打掉它!”  六连没有退路,15军没有退路,中国人民志愿军没有退路!  

张广生和万福来碰了个头,决定将剩余的9名战士编为3个爆破小组,对三个地堡实施强行爆破。  

第一组冲上去,倒下了,第二组跟上,第三组……九名战士全部牺牲。攻击线距离地堡近在咫尺,却像一道深不可测的深渊,吞噬掉每一个进入这里的生命。  

万福来急眼了。他和指导员冯玉庆一起向张广生请战。没等张广生答应,在他们身后隐蔽的通讯员黄继光爬了过来:“参谋长,让我上吧!”黄继光在担任营通讯员之前就是六连的战士,与六连战友们非常熟悉,见到黄继光请战,六连通信员肖登良和吴三羊也随之挤过来主动请战。这三个战士是同一批的四川兵,军事素质出众,是执行爆破任务最合适的人选——其实也没得选了,六连只剩这三名战士。

黄继光、肖登良、吴三羊临阵受命。据万福来的回忆,他当即任命黄继光为六连六班班长,肖登良和吴三羊划归六班,由他们去执行最后的爆破任务。  

六班是六连的尖刀班,称“大功六班”。在这次尸山血海的战斗中,六班第一个拼光了。连长已经几次抽调剩余人员重组六班,固执地保留着六班的番号,一波又一波的战士,以六班的名义冲锋。  

六连也经历着同样的命运。19日血腥的一夜之后,六连包括重伤员在内仅剩8人。撤下重组,两周后重上上甘岭。上甘岭战役期间,六连打光了两次,万福来重伤,连旗却从未倒下,一直挺立至今,战功等身。他们现在的番号之外,还有一个名字——黄继光连。  

从隐蔽处向外一跃,黄继光、肖登良、吴三羊就展现了出色的军事素质。三个地堡的机枪射界连成一片,子弹打得密不透风。三个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跃进。“轰”、“轰”两声巨响,黄继光和肖登良分别炸掉了东西两侧的地堡。然而,负责掩护的吴三羊枪声忽然哑了,他被另一个地堡命中牺牲。肖登良身边正好有一挺机枪,他向地堡射击,吸引敌人火力,掩护黄继光。

一阵弹雨追了过来,肖登良重伤。六连指导员冯玉庆爬上前,从牺牲的机枪手身边拖过机枪,再一次向地堡倾泻子弹。  

趁着敌人的射击间隙,黄继光向前猛冲了两步,却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那个身形在地上停顿了一下,随即缓慢艰难地向前爬行。终于接近地堡,黄继光奋力扔出了最后一颗手雷。  

爆炸声中,地堡的机枪声戛然而止,但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停顿。黄继光的那颗手雷没有扔进地堡,只炸塌了一角。美军换了一个射击孔继续扫射,子弹呈扇面向外泼洒着。  

对最后一个地堡的爆破看起来又失败了。万福来、冯玉庆等人已经开始准备孤注一掷,自己上阵。  

照明弹和火光的照耀之下,地堡旁伏在地上的一个身影忽然动了一下,又向着地堡蠕动爬行。  

那是黄继光,“他还活着!”万福来激动地叫起来。  

黄继光的身影在凹陷的弹坑和凸起的怪石中隐现了几次。万福来焦急地等着最后一声手雷的爆炸。后续支援的战士们已经上来了,陆续集中到他的附近,只等发起最后的冲锋。  

手雷的爆炸却迟迟没有响起。刚才炸塌地堡一角的已经是黄继光的最后一颗手雷。  

没有手雷的黄继光,却向着地堡坚决、缓慢地前进着。他爬到地堡一侧的射击死角,用力支起上身,侧转过来向坡下的战友们招了招手,张嘴似乎喊了什么。  

没有人听得到,机枪的轰鸣掩盖了一切声音。冯玉庆一下子惊觉那个手势的含义,扭头向身后的张广生、万福来喊道:“快,黄继光要堵枪眼!”  话音未落,黄继光已将自己微微尚存的最后一丝气力,化成气壮山河的壮举。他张开双臂,如大鹏展翅,扑向了那个正在喷射火舌的机枪枪眼,并不宽阔的胸膛,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射击孔上。  

敌人机枪凄厉狂暴的射击骤然变了调,闷闷地响了几声后被迫停止了射击。万福来等人就在这一瞬间跳出掩体,几步冲到黄继光身旁,把所有的子弹都泼进了地堡。  

黄继光趴在地堡上,两手还紧紧抠住麻包。敌人的子弹洞穿了他的胸腹,血肉模糊,背肌被子弹打飞了,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脊骨裸露出来,依然保持着挺立的姿态,紧跟着冲上阵地的万福来注意到,黄继光身上的七处伤口,竟无一滴鲜血——他的血已经流干了!在随后的战斗中,指导员冯玉庆和营参谋长张广生先后牺牲,重伤的万福来在医院里忍着疼痛讲述了黄继光烈士的英雄事迹,135团、45师、15军得知后逐级上报,1953年4月,志司作出决定,授予黄继光“特级战斗英雄”称号和特等功,这是志愿军的最高荣誉,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只有两人获得,全部为追授,另一位英雄即是在长津湖战役中坚守小高岭的杨根思连长。随后,军委将15军45师135团2营6连命名为黄继光连,直到今天,这个连每天点名,必须点的第一名战士就是黄继光,然后全连齐声回答:“到!”

英雄的故乡中江县石马乡,被命名为继光乡,作为永远的纪念。  

在质疑黄继光堵枪眼真实性的网络杂音中,有一种“论据”看上去头头是道:子弹可以打穿人体,机枪可以把人体打碎、打飞,所以黄继光的事迹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种从战争、枪战电影中得来的皮毛军事知识,其实在网络上就有大量批驳。黄继光堵枪眼的意义不在于挡住子弹,而是挡住地堡中敌人的视野和射界。即使子弹能够打穿黄继光的身体,也只能是“瞎打”。黄继光用自己的身体为战友赢得了冲锋的时间和空间。  

至于“黄继光堵枪眼是为鼓舞士气编造的”之说,根本不值得一驳。亲眼见证黄继光壮举的就有营参谋长张广生、连长万福来、指导员冯玉庆、一起炸地堡的肖登良等。

肖登良当时身负重伤,被战友们抢回后方医院。战场的混乱中,没人记下这个伤员的名字,肖登良很长时间被列入牺牲名单。1953年4月,肖登良伤愈归队,重回朝鲜战场。直到2007年,肖登良在他和黄继光共同的家乡中江县逝世,享年76岁。  

生前,肖登良共做过200多场讲述黄继光堵枪眼的演讲。他的女儿肖冬梅说:“黄继光堵枪眼时,父亲离他只有十来米。父亲常说,我亲眼看见战友牺牲,英雄就是英雄,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的战友。”  

黄继光堵枪眼的地堡,是597.9高地阵地中最后也最关键的一颗钉子。至20日拂晓,上甘岭地表阵地全部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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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光烈士遗照反映黄继光事迹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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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连最后一位老兵参观黄继光烈士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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