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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

2021-3-28 22:43| 发布者: 激活| 查看: 4406| 评论: 0|原作者: 约书亚·穆法瓦德-保罗(JOSHUA MOUFAWAD-PAUL)|来自: 网络

摘要: 在 21 世纪已过去十多年后的今天,再次问“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荒谬。因为第一眼看来,这样一场意识形态辩论似乎属于实际存在的社会主义崩溃之前的一段斗争时期。总之,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反修正主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垂死斗争正突出表现在对托洛茨基主义持续不断的猛烈批判上,托洛茨基主义组织同时也在还击。 ...
激活:我不知道作者是什么时候写的这篇文章,但不管过了多久,他文章中对于典型托派分子“仗义执言”的行为描写,我说实话100年都可能不变,真的太经典了,特别是真的托派分子对其他共产主义运动的评价,文章精确的描述了他们的心理状态和他们的发言,全部这些都有实例可参考,就是“仗义执言”一模一样,关于“仗义执言”评价毛泽东和斯大林的社会主义,简直一模一样,我认为每个在网站的左派同志都应该好好了解一下,

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
约书亚·穆法瓦德-保罗(JOSHUA MOUFAWAD-PAUL
21 世纪已过去十多年后的今天,再次问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荒谬。因为第一眼看来,这样一场意识形态辩论似乎属于实际存在的社会主义崩溃之前的一段斗争时期。总之,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反修正主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垂死斗争正突出表现在对托洛茨基主义持续不断的猛烈批判上,托洛茨基主义组织同时也在还击。产生于这一论争中的无数的小册子和书,要么在质问列宁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要么就是试图证明托洛茨基主义就是列宁主义,而其他
所有主义都只是斯大林主义的某种变体。那些试图与托洛茨基主义和苏联修正主义进行意识形态斗争的共产主义组织,往往是那些被称为毛主义的组织。因为他们认同所谓的中国道路,而非苏联道路在我们今天的时代,苏联早已解体,中国也走上了修正主义道路。这是一个在帝国主义冷战时期把希望寄托在中国作为世界革命中心的反修正主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迎来末日的时代。这场运动注定失败,因为它没能将第二次世界历史性社会主义革命(second world historical socialist revolution)的成功和失败系统化(systematize)。这是一个资本主义宣告自己的胜利和历史的终结,以及无数共产主义运动分崩离析的时代。这也是一个无政府主义、后现代主义和左翼共产主义运动(left-communist movements)兴起的时代。这些运动公开否定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任何建立在先锋党的基础上以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共产主义。在这个时代,托洛茨基主义和毛主义仍然存在,有时还能蓬勃发展。它们都自称是马列主义传统的代表甚至化身,而马列主义传统被认为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死亡了。在这个时代,反列宁主义的左翼思潮也开始陷入僵局,这种僵局始终存在于他们的意识形态中。这导致了人们对其的不满与对共产主义传统的兴趣的重燃。当资本主义宣布战胜共产主义时,共产主义传统本应已经消亡。此外,托洛茨基主义从未消失。尽管存在宗派分裂与重大分歧,但它仍然在资本主义中心维持着一贯的影响力,特别是在北美和英国的马克思主义知识分子当中,尽管他们并不公开自称托洛茨基主义。在这里,我们也可以谈到后托洛茨基主义post-Trotskyist)团体(比如那些受哈尔·卓普(HalDraper)或者拉雅·杜纳夫斯卡娅(Raya Dunayevskaya)影响的团体),他们在实践中可能更像是无政府主义者,但在他们对历史和理论的关键时刻(key moments)的理解中,他们仍然宣称对托洛茨基主义有一定程度的忠诚。还可以看看那些复兴旧托洛茨基主义的运动,比如国际马克思主义倾向(International Marxist Tendency),不管他们的政治行动方法是多么的腐朽,但似乎仍能吸引那些受够了缺乏革命焦点的后现代运动主义movementism)的左翼青年。在这种背景下,托洛茨基主义能够在帝国主义中心的学术界内进行一场比较成功的意识形态斗争,从而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知识分子对马克思主义的论述。然而,与此同时,毛主义直到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资本主义宣布共产主义灭亡时才真正以毛主义的形式出现。首先是秘鲁共产党发起的人民战争,然后是革命国际主义运动(RIM)的出现和它的1993 年宣言《马列毛主义万岁!》Long Live Marxism-Leninism-Maoism!)。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系统性地考察了中国革命的成功和失败的经验,并宣布毛主义是革命科学(revolutionary science)发展的第三阶段。于是,毛主义第一次被理论化(theorized)为一种实际的思想体系,而不仅仅是更新作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对话者(interlocuter)的斯大林的思想的思想;秘鲁共产党和革命国际主义运动主张毛主义之所为毛主义(Maoism-qua-Maoism,而不是毛主义之所为毛泽东思想(Maoism-qua-Mao Zedong Thought,声称他们所说的毛主义是科学共产主义的理论发展,它既保持了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连续性(continuity),又是与其的断裂(rupture),因为它具有普遍适用的原则。因此,革命国际主义运动主张毛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的的最新封装(encapsulation),光是只有马列主义
已经不够了。1毛主义的诞生,意味着在世界资本主义外围(尼泊尔、印度、阿富汗等)——毛称为风暴中心,列宁称为薄弱环节”——革命的猛烈发展和人民战争的爆发。在那里,托洛茨基主义普遍被视为外来意识形态。但是,除了仅有的例外,历史上托洛茨基主义在所谓的第三世界中被视为外来意识形态的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它在理论上已经破产。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理论在某些地区没有进展,就把它扔进托洛茨基历史的垃圾桶:各色的文化民族主义,其中一些还十分反动,在世界外围地区的影响力常常超过毛主义,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就真的反对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而毛主义,无论在哪里取得了重大进展,也未能在资本主义中心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建立意识形态霸权(ideological hegemony),但这并不能说明毛主义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其中某些人还自称为毛主义者!)只在第三世界的革命中适用。此外,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不能像有时那样和列宁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这个被反修正主义者以及粗鲁的正统斯大林主义者提出的老问题混淆起来。后者是一个经常被恶意提出来的问题,因
为它一开始就假定,与斯大林派对托洛茨基被流放给出的解释一样,托洛茨基是狡猾的反列宁主义者,破坏者,甚至可能是帝国主义反动派的间谍。托洛茨基主义者对此的标准回应就是把自己说成是和列宁主义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并使用不精确的术语,宣称自己是马克思-列宁-托洛茨基主义者(Marxist-Leninist-Trotskyist)。托洛茨基主义者是否正确地理论化(theorized)了列宁主义?这是个重要的问——我们后面会比较详细探讨这个问题——不过将托洛茨基主义指控为马列主义的敌人经常是一种修
辞立场和语义游戏。很多此类指控的逻辑都是这样的:因为斯大林理论化了列宁主义,而托洛茨基主义又是反斯大林的,所以托洛茨基主义就一定是反列宁主义的。作为一个毛主义者,要回答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这个问题,就得把托洛茨基主义作为与我们相竞争的意识形态潮流来研究。进行这项研究的原因,并不是要以对毛主义这一符号的宗教般的虔诚方式提出宗派观点,而是为了指出为什么毛主义而不是托洛茨基主义,才是我们要进行革命时必要的理论支点(theoretical rallying)。诚然,如果托洛茨基主义真能证明它自己是这样一个支点,可以在世界上推动布尔什维克式的起义,就算失败时也可以对资本主义构成重大的共产主义挑战,那么我们就得反过来考虑毛主义是否有效了。既然一切皆有可能,也许在未来还会发生——而如果它真的发生了,我们都应该成为托洛茨基主义者,承认它是革命的正确道路——不过如果这样说的话,也有可能运动主义的后现代方法将证明自己是成功的,或者也许资本主义真的可能就是历史的终结。因而,这种多重的可能性并不足以让我们不去批判这样一个理论传统,它到现在都还没有证明自己有能力成为一门革命科学。如果我们接受历史的教训,并且如果我们是共产主义者,那么我们就应该明白,科学地理解历史的唯一途径就是在理论上将历史的动力——阶级革命——所教给我们的教训系统化。因为意识形态是以历史为中介的,我们也必须审查它们在与阶级革命的联系中是否是切实可行的。我们也不能简单地回到过去的反修正主义的马列主义的反托洛茨基主义的旧口号上。在那些日子里,把托洛茨基主义者称为修正主义者”——或者更糟,社会法西斯主义者或者破坏者”——然后试图忽略他们就够了......直到更正统的托洛茨基主义信徒在一个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场合突然出现,谴责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假共产主义者。是的,对于一个把你打成假共产主义者的人,用同样的词回骂确实很方便,但这就和小孩子打泥巴仗没什么两样。因而,我们得认识到,托洛茨基主义不仅仅是修正主2,托洛茨基不是一个像格雷弗·弗(Grover Furr)这样的学者试图让我们相信的那样的反共叛徒,托洛茨基主义者也不是什么一生下来就要毁灭共产主义的彻头彻尾的破坏分子。更重要的是,有必要认识到托洛茨基是俄国革命时期的一个重要的革命家,一些托洛茨基主义理论家甚至还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正典作出了贡献。托洛茨基主义知识分子能够在帝国主义学术界中进行一场有些成功的意识形态斗争,这一事实值得庆祝: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仍然是有效的学术追求,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们的努力。无论如何,人民战争在尼泊尔的消亡证明,毛主义者也可以成为修正主义者。堕落的美国革命共产党在革命国际主义运动中的最后行为证明,毛主义者也可以是破坏者。这些是共产主义者在每一个马克思主义传统中都可以提出的指控;它们并不是只归因于托洛茨基主义的某种原罪。如果我们要正确地问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这一问题,我们就必须爬出修辞学的沼泽。作为毛主义者,我们也必须诚实地问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而非完全忽视这个问题并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托洛茨基主义者们也在问着相同的问题。自从马克思列宁毛主义的出现,以及人民战争在帝国主义的风暴中心蓬勃开展以来——自从资本主义中心的那些生气勃勃的组织开始或慢或快地开始倾心于连贯的毛主义形式时——托洛茨基主义理论家和受托洛茨基主义传统影响的知识分子就开始与毛主义进行理论论战了。一般来说,这些论战的内容都十分差劲。洛伦·戈德纳(Loren Goldner)的《毛主义批判札记》Notes Towards a Critique of Maoism)是来自一个对托洛茨基主义有某种程度的忠诚的共产主义传统的对毛主义的攻击的最新例子。贾鲁斯·巴纳吉(Jairus Banaji)对印度毛主义的批判或者克里斯·卡特隆Chris Cutrone)对毛主义的反驳,也都是比较突出的例子。这些批评大多崇敬托洛茨基而不是毛,诋毁毛主义是斯大林主义,并且展示出和那些最正统的托洛茨基主义组织,例如斯巴达克斯主义联盟Spartacist League)和国际布尔什维克趋势(International Bolshevik Tendency)一致的对毛主义的理解:毛主义就是扛着红旗的资产阶级革命,并把毛的新民主主义理论(每个托派都相信[很显然他们从来没有读过革命国际主义运动的声明或者其他任何马列毛主义的理论表述]新民主主义就是毛主义的主要定义)错误地理解为阶级合作。所有这些批判都没有意识到,毛主义之所为毛主义直到 1993 年才最终作为革命理论而结晶(crystallized),而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的毛主义maoisms)的持续论战是没有意义的。3这些漏洞百出的理论攻击的出现,说明现在有必要从毛主义的角度提出毛主义还是托洛茨基主义?”
这一问题。一方面,这些攻击表明一些托洛茨基主义者或后托洛茨基主义者正严肃地看待毛主义(他们没法否认,在帝国主义的风暴中心,毛主义是当前唯一一种可以成功动员群众的共产主义变体);另一方面,它显示出正统托洛茨基主义者的一定程度的恐慌,(他们和所有的正统共产主义者一样,对于人们不选择他们的共产主义很生气),也显示出非正统托洛茨基主义者和后托洛茨基主义者的恐慌,他们对在第一眼看来与他们所信仰的真正的共产主义不类似的这一共产主义迷惑不解。更重要的是,这些对毛主义的理论攻击表明出现了一场意识形态路线的斗争,那些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托洛茨基主义的影响并承诺效忠于共产主义的人希望阻止人们滑向那种在他们眼里是意识形态错误的共产主义。他们希望年轻的共产主义者摆脱毛主义的诱惑,靠向一种更受人尊敬的马克思主义传统,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传统是唯一有能力实现共产主义的传统。既然我们毛主义者也相信我们的传统是唯一可能带来共产主义的传统,我们至少应该认识到这种态度是值得称赞的。我们的不同之处,则在于我们这一信念中毛主义和托洛茨基主义的位置是反过来的。我想说的重点是,相比把托洛茨基主义以及被托洛茨基主义激发的共产主义扣上修正主义的帽子加以忽视,还不如把它理解为一条理论上的死胡同。在历史的长河中总会出现很多死路和死胡同,我们认为托洛茨基主义终究只是一块理论活化石,没有能力走向革命;它缺少在革命运动中将意识形态与实践相结合所必需的理论工具。因此,在本文中,我们将揭示托洛茨基主义在这一方面的失败。我们将研究以下几点:a)托洛茨基主义的要点不断革命b)托洛茨基主义对斯大林主义和实际存在的社会主义的失败的控诉 c)托洛茨基主义在实际发起革命时只能是一条死胡同

不断革命
如果托洛茨基主义可以归结为一个理论要点,那就是不断革命论,最好的表述来自《不断革命论》1931),其萌芽也出现在一些较早的文件里,例如《总结与前瞻》(1906)。它决定着托洛茨基主义和毛主义的理论冲突,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托洛茨基主义选择误解毛主义。尽管托洛茨基主义者长时间地争论着这一理论的含义,或者试图使其理论领域现代化(社会主义工人党(Socialist Workers Party)托尼·克里夫(Tony Cliff)尝试这样做,然后就被正统托洛茨基主义者称作修正主义者),不过不管如何,所有托洛茨基主义者都宣称忠于这一理论,所以这就是他们的理论关键(theoretical linch-pin)。值得称赞的是,不断革命论实际上是托洛茨基所提出的一个正确的问题的结果:怎样在还没有发生资产阶级革命的国家维持和进行革命——社会主义在世界外围应当如何建设,在那里,缺乏产生资产阶级革命所必需的政治环境和生产力。托洛茨基能问这一问题,显然是因为他在俄国革命当中的经验。因为,在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之后那一段时间,俄国似乎确实缺乏社会主义的必要因素:顽固的农民群众分化为不同阶层,并在数量上压倒了被认为是资本主义掘墓人的工人阶级;缺乏使得工人阶级占主导地位所需的生产力和社会化的基础,列宁和布尔什维克领导层因而被迫制定众多的经济计划;然后,也许对于不断革命论的形成最重要的是,缺乏防止社会主义的堕落所必需的基础设施,因为它总是受到经济更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攻击。此外,因为托洛茨基是俄国革命中的重要角色,他也希望证明,与那一时代强大的修正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潮流相反,欠发达国家(比如俄国)的革命者并不需要等待完善的资
产阶级的出现以及由资产阶级先进行他们自己的革命。托洛茨基借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术语不断革命,试图弄清楚俄国革命面临的问题,并以以下方式总结了他的理解:不断革命的见解可以用以下几句话来归纳:除了通过以农民为基础的无产阶级专政这个形式之外,俄国民主革命的完全胜利是不可想象的。无产阶级专政将不可避免地把民主任务置于议事日程,并且不仅这样,它不可避免地把社会主义的任务置于议事日程,而这同时将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提供强悍的推动力。惟有西方无产阶级的胜利,才能护卫俄国免于资产阶级复辟,确保俄国可能把社会主义建设进行到底。4到目前为止还不错:一些托洛茨基主义者会惊讶地发现毛主义者同意这一说法的大部分观点。然而,我们的不同之处在于托洛茨基如何将他对不断革命的观点完全理论化,这个问题包含在这一段落的最后一句话中:社会主义胜利的最终责任归于世界资本主义中心的无产阶级(在托洛茨基的时代,西方的意思是俄罗斯以西”——中欧,主要是英国和德国)。我们稍后再谈这个问题。此外,托洛茨基在外围国家环境下的革命战略的主要部分对农民的分析非常僵化,这使其有别于毛主义的理解。如上所述,托洛茨基主张无产阶级专政必须依靠农民,但他的意思不是外围国家的农民可能成为一个革命阶级,而是他们必须从属于更先进但属于少数的无产阶级。托洛茨基在《不断革命论》当中指控列宁高估了农民的独立角色,列宁则批评他低估了农民的革命性5因此,他才会说农民如何如何不具有革命意识,并且最终会成为反革命(遵循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当中对于法国农民的分析),而且无产阶级在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时必定会和农民发生冲突
由此,托洛茨基宣称的无产阶级专政必须依赖农民看起来就很虚幻;他对农民及其在半封建环境下的革命中的地位感到相当困惑。一方面,他尝试超越修正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所固有的粗糙的阶段论(后世的托洛茨基主义者们都以此指控所有尝试回答同一问题的革命理论,当然,不断革命论是例外),这一理论强调必须首先发生资产阶级革命。另一方面,他却还是摆脱不了实证主义的阶级分析。通过对马克思的非常教条式的解读,他认为无产阶级就必须和西欧的无产阶级一样,而农民就一定得和《雾月十八日》中的法国农民一样。在托洛茨基试图摆脱历史唯物主义的教条式应用的愿望和坚持纯粹马克思主的安全领域的本能反应之间,存在着一种紧张关系。
最终,托洛茨基对马克思主义正统的承诺压制了他对马克思主义创造力的渴望,马克思主义的形式压倒了它的方法论本质。也就是说,托洛茨基证明了他没有能力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性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具体化:他明白农民在半封建国家中有多么重要,但通过将他们最终看作反革命力量,而信赖这些国家的新生的工人阶级,正如我们将在下文看到的那样,要保持革命的不断性,就得管教极有可能转为反动的农民。
一般来说,托洛茨基认为农民会支持由无产阶级领导的民主革命,但因为他们的封建意识,将不会支持随后的社会主义革命。这也是他在《不断革命论》中假想农民和工人阶级之间可能发生内战的原因。他还认为,只有在发生世界资本主义的较发达地区的工人阶级领导的国际革命的情况下,这一内战才能避免——我们又被引导到了托洛茨基所强调的,西方无产阶级的胜利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必要条件上。
但是在我们探讨这一理论的国际性方面之前,我们得先审视一下,托洛茨基的农民观,在诞生了毛主义的半封建环境——中国革命中,是如何表现出来的。在 1925 年,刚起步的中国共产党内部出现了以陈独秀为代表的托洛茨基主义倾向,他们反对毛泽东根据缜密的社会调查提出的论点,即党应该植根于已参与到革命行动的农民当中。陈独秀不觉得党应该扎根农民,因为他觉得,按照托洛茨基的路线,农民在之后的社会主义斗争中将成为反动力量;与之相反地,他提倡中共留在国民党中,尝试争取工人阶级,从而获得足够的阶级力量以领导已开始起义的农民。在这里,有意思的是,斯大林在早期中共内部的代表李立三,也支持和陈独秀一样的做法,虽然原因不一样(李立三错误地认为国民党是资产阶级革命力量)。就这样,最后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意识形态路线走进了同一条死胡同:毛从中共的这种状态中分离出去,在革命的农民中间重新启动了党,而忠于陈独秀和李立三的政治路线的人则在 1927 年遭受了蒋介石的国民党的清算。
此外,你只要找一个正统托洛茨基主义者,和他谈谈发达帝国主义中心以外的革命,就知道对不断革命论的近乎宗教般的坚持意味着对农民的一种怎么样的成见。他们会告诉你农民要么有反动意识,要么有小资产阶级意识,因为他们完全根植于封建主义之中。任何以农民为基础的革命——即使他们是最广大的阶级——都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工人阶级是唯一一个可以成为革命的脊梁(back-bone)的阶级,如果它不存在——或者有时也不能作为革命阶级存在于帝国主义压迫下仍然不发达的资本主义形态中——那么除了不断推迟革命,等待资本主义中心更先进的工人阶级领导世界革命以外,做什么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因为,在某些方面与列宁一致的托洛茨基明白,尽管革命运动发生在世界帝国主义中的最薄弱的环节,但世界资本主义的中心仍然拥有粉碎这些外围的革命的经济力量,这一事实需要被理解。不幸的是,托洛茨基没有试图理解中心(centre)与外围(periphery)之间的辩证法,而是将革命的责任放在世界资本主义中心的无产阶级肩上。毕竟他们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应该具有真正的无产阶级意识。正如他在《总结与前瞻》中所指出的那样:
没有欧洲无产阶级直接的国家援助,俄国工人阶级就不能保持政权,这是一分钟也不能怀疑
的。另一方面,也毫无疑问,西方的社会主义革命将使我们能够把工人阶级的暂时统治直接变为
社会主义专政。6
事实上,托洛茨基继续赞许地引用了考茨基的观点社会作为一个整体不能人为地跳过某些发展阶段,但是社会的某些组成部分可能通过模仿先进国家来加快落后的发展,这样作它们甚至可以站到发展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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