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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对欧洲丧失信心

2013-4-26 21:46| 发布者: 而东| 查看: 444| 评论: 0|原作者: 金融时报|来自: 金融时报

摘要: 欧洲资本主义身陷危机,是联合还是分裂?似乎都无法解决现有的问题。西班牙似乎再不能确定隧道尽头是否还有希望之光。相反,西班牙的“经济隧道”越来越黑,也越走越长。结果,西班牙人失去了对本国和欧洲机构的信心。
编者按:欧洲资本主义身陷危机,是联合还是分裂?似乎都无法解决现有的问题。

西班牙对欧洲丧失信心


最近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我坐上了马德里至巴塞罗那的高铁。当我走进头等车厢时发现,那里仅有一名乘客坐在黑色皮椅上打盹——后来得知他是列车长,他听到有人进来显得特别吃惊。

西班牙庞大的高铁网络是该国几十年大规模现代化的见证。但行驶在两大城市之间的空荡荡的列车表明该国经济严重低迷。西班牙的麻烦就是欧洲的麻烦。迄今欧元区推出的所有纾困措施都是针对相对较小的国家:希腊、葡萄牙、爱尔兰和塞浦路斯。但西班牙是欧洲最大的经济体之一,该国最终不得不接受纾困的言论再次甚嚣尘上。

统计数据令人震惊。失业率为26%左右;青年失业率超过50%。预计西班牙经济今年将再次收缩1.5%左右。银行不得不接受纾困,但人们担心,如果经济持续下滑,银行将遭受第二波坏账冲击。西班牙政府大幅削减支出,并放松劳动力市场监管。但今年财政赤字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依然会保持在6.6%左右,国家债务与GDP的比例将接近90%——这往往被视为危险水平。

经济危机对西班牙的冲击尤为严重,因为自上世纪70年代末建立民主体制以来,该国一直是最让欧洲感到乐观和振奋的国家。在法国、英国和意大利陷入困境、感觉国家实力下降之际,西班牙却一路高歌猛进。西班牙迅速繁荣起来,在足球、时尚、食品和电影领域成为全球领军者。

西班牙曾经历过严重的衰退,甚至在上世纪90年代也衰退过。但是,以前的牺牲都是有目的的——最初是加入欧盟,随后是加入欧元区。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西班牙似乎再不能确定隧道尽头是否还有希望之光。相反,西班牙的“经济隧道”越来越黑,也越走越长。结果,西班牙人失去了对本国和欧洲机构的信心。

人们普遍对银行如此草率放贷感到愤慨。这种愤慨尤其集中于银行向缺乏经验的储户不当销售优先股之上——这些投资者本以为他们购买了安全的产品,结果却在银行重组时蒙受重大损失。不可思议的是,与其他地区一样,许多应对此负责的银行家似乎仍然逍遥自在。

政客们也极不受欢迎。最近的民调显示,96%的西班牙人认为,政治上的腐败“非常严重”。中右翼执政党人民党(Popular party)面临经营秘密贿赂基金的指控。西班牙首相马里亚诺•拉霍伊(Mariano Rajoy)则丝毫没有个人魅力——他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思路就是把记者召集到一起,随后在另一间屋子里宣读声明,而记者们安静地通过视频屏幕注视着他。反对党社会党效率低下,在民调中垫底。广受欢迎的抗议组织——愤怒者运动(indignados)的兴起曾让一些人认为,新的政治能量将来自街头。但该运动的势头在一年前就已达到顶点,如今力量基本上已经涣散。目前,这个重要抗议运动的诉求越来越狭隘地集中在抵押贷款回收上。

受到鄙视不仅是银行和政客,就连国王也受到了抨击。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King Juan Carlos) 一度因其在民主转型中的作用而备受尊敬,但如今他不得不为在2012年危机最严重时期去非洲旅游并猎杀大象而道歉。他的私人生活受到严格审查;他的女儿克里斯蒂娜(Cristina)在一宗腐败案中被正式认定为嫌疑人。

然而,最严重的打击可能是对“欧洲一体化”丧失信心。几十年来,欧盟(EU)似乎提出了摆脱相对贫穷、孤立和专制迷局的出路。作家何塞•奥特嘉-加塞特(José Ortega y Gasset)的名言反映了西班牙对欧洲的信心:“西班牙是问题的所在,而欧洲是解决的办法。”

然而,如今许多西班牙人认为,问题看起来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欧洲。经济学家们想知道,西班牙的困境是否与其欧元区成员国的身份密切相关——这一身份当初促进了信贷繁荣,现在又使该国难以通过货币贬值来恢复竞争力。德国因坚决主张持续紧缩来平衡西班牙预算而备受指责——紧缩政策可能导致衰退越来越严重。

西班牙人所拥抱的“欧洲梦”承诺让大多数人过上中产阶层的生活。但由于年轻人就业前景黯淡和福利国家的未来面临威胁,人们开始担心,未来的西班牙将更像阿根廷而不是德国。“阿根廷式未来”将包括人们持续担忧金融危机,以及社会各阶层差距日益扩大——许多人继续享受第一世界的生活方式,同时越来越多的下等阶层却与繁荣渐行渐远。毕竟,阿根廷公共生活的特征是对国家机构和领导人的深切疑虑。

西班牙目前还未走到那一步。但该国迫切需要一个乐观的故事来消解日益加深的悲观和怀疑情绪。西班牙曾经是因欧洲一体化而受益的榜样,但它现在可能变成全盘搞砸的象征。

译者/邹策

(责编: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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