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领导下的工资差异与后来官僚体制下的工资差异

指鸭为鼠

列宁领导下的与后来官僚体制下的工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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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苏沃尔20 February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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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列宁和加米涅夫在19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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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铺天盖地的反“共产主义”宣传中，经常带有这样一种观念：共产党领导人在宣扬平等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的个人立场得到充分的照顾。这种宣传是基于斯大林统治下可怕的官僚主义的颓废的苏联。然而，他们对攻击斯大林并不满意，他们还试图证明列宁也是如此。（按：原文于2011年7月29日发表于国际马克思主义趋势（IMT）“捍卫马克思主义”网页）

在这幅漫画中，列宁变成了一个极其富有的官僚，他虚伪地大谈工资“平等”，而他的工资却是产业工人的十倍！但对于任何对列宁领导下的俄罗斯社会有所简单了解的人来说，这显然是一派胡言。

这种公然改写事实的根源之一是资产阶级历史学家理查德·斯蒂茨教授（Richard Stites），他写了一本书，名为《革命梦想——俄罗斯革命中的乌托邦愿景和实验生活》。其论点的主旨是，革命的“乌托邦主义者”和旧秩序一样腐败。“伴随着革命领导人权力的增强，他们自己和指定的‘专家’的财富——商品、服务、工资和特权——也在增加。”（斯蒂茨，第140页）。与其他很多书一样，这本书的整个目的是诋毁俄国革命，尤其是它的领导者列宁。

但列宁时期的俄罗斯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根据马塞尔·利布曼（Marcel Liebman）（《列宁主义下的列宁》）的说法：

“工人在国家结构中所占据的位置反映了他们的新地位，且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也证实了他们在整个国家的社会氛围中的主导地位。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列宁呼吁加强纪律、提高产量和生产力，并提倡采用某些资本主义的工业管理方法。但这些出于克服经济危机的愿望而发出的呼吁，并没有阻止态度和价值观的植入和发展，这些态度和价值观与资产阶级的态度和价值观的决裂，反映了社会主义运动的传统愿望。例如，在列宁主义的俄罗斯的理想和社会实践中，渗透着平等主义的倾向。在这件事上，特别是列宁自上而下地树立了榜样，他主动将全国最高人民委员的月工资定为500卢布，等同于一名熟练技术的工人的收入。”（我们的重点）。

列宁得到的工资是一个熟练技术工人的工资，而并不是其10倍。正如利布曼（Liebman）继续所说的那样：

“党员有义务将超过该数额的收入上缴给党。这不仅仅是个虚张声势的行为。1918年5月，当决定将人民委员的工资从500卢布增加到800卢布时，列宁给人民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写了一封原没打算公开的信，他在信中抗议“这种显而易见的增加的非法性”，这“直接违反了1917年11月23日【18日】人民委员会的法令”，并对责任人进行了“严厉谴责”。那些让新政权感到不得不对其做出让步的‘专家’，他们的工资比政府成员高出50%。”（利布曼，第352页）。

根据1919年在俄罗斯工作的维克多·谢尔盖（Victor Serge）的描述:

“每天在北方公社长官的餐桌上，我们都会发现油腻的汤，以及经常比配给量稍多但仍然美味的马肉...尽管我作为一名政府官员有特殊的配给，但如果没有黑市的肮脏交易，我可能也会饿死。在黑市上，我们交易着自己从法国带进来的少量小物件。我的朋友约诺夫的长子、季诺维耶夫的妹夫、苏维埃执行委员和国家图书馆的创始人和馆长，在我们眼前死于饥饿。与此同时，我们正在照看大量的股票，甚至财富，但这是代表国家的并受到严格控制的。我们的工资被限制在‘共产主义者的最高水平’，仅相当于一名熟练技术工人的平均工资。”（谢尔盖，《1901-1941年革命者的回忆》，第79页，我们的重点）。

谢尔盖描述了列宁的贫困生活：

“在克里姆林宫，他（列宁）仍然住在原本为宫廷仆人建造的一间小公寓。今年冬天，他和其他人一样没有暖气。当他去理发店且轮到他时，他认为任何人给他让路都是不合适的。”（谢尔盖，第101页）

克鲁普斯卡娅过去常去克里姆林宫的餐馆取晚餐。人们经常看到她拿着一大块黑面包和一罐汤走在路上。这几乎不可能是一个靠十倍产业工人收入而生活的人！

事实上，在1917年11月18日【12月1日】，列宁亲自起草并通过了一项关于工资的政府法令:“认识到有必要采取有力措施降低所有国家、公共和私营机构和企业的高级职员和官员的工资，人民委员理事会下令:

“（1）规定人民委员每月最高薪金无未成年子女者为500卢布，有未成年子女者每个子女另增100卢布；家庭成员的住房每人不得超过一间；（2）请各地方工兵农代表苏维埃制定并实行革命措施对高级职员征收特别税；（3）委托财政部拟订降薪的总法案；（4）委托财政部和各人民委员立即研究各部预算并削减一切过高的薪金及退休金。” [1]

由于世界性革命的延迟和国家的落后，苏维埃被迫依靠资产阶级专家来拯救人民免于饥饿。

“当然，从已经是发达的社会主义社会的角度来看，让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获得比工人阶级的优秀阶层高得多的劳动报酬，是根本不公平和不正确的。但是，在实际的现实的条件下……［注：句中记录不清的部分从略。——俄文版编者注］我们却必须通过付给资产阶级专家这种高得多的（不公平的）劳动报酬的办法来解决迫切的任务。”[2]

1919年5月，当苏维埃共和国濒临崩溃时，他们为保卫国家采取了紧急举措。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贿赂那些涌向西方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用物质激励他们留下来。关于“专家工资”的决定草案不是由中央委员会发出的，而是由人民委员会于1919年5月23日发布的。做出这一决定是为了确保严格控制专家3000卢布的工资。鉴于当时技术人员的平均技术工资为500卢布，这将构成6比1的专家工资。这种差别是例外，且只有在政府本身认可后才能支付工资。这正是列宁起草的政府决定的意义所在，其目的是严格控制这种“资产阶级”的差别。

“在6月15日按3000和3000卢布以上的标准领薪的，将仅限于工资额已经人民委员会批准的人员。”[3]

1924-1925年间，莫斯科产业工人的平均工资为44卢布，所有工人的平均工资为66卢布。1921年列宁的工资是500卢布。通过比较不同时期的工资，人们确实会认为列宁的工资是一名产业工人的十倍以上。但这样的诡计不值得任何严肃的历史学家研究。

列宁不是享有特权的官僚。这个问题在于，同以下这些数字进行粗略比较是无意义的:1919年或1921年的卢布与1924年的卢布不同。事实上，由于20世纪20年代的恶性通货膨胀，卢布在1922年1月、1923年1月和1924年3月经历了重新贬值。通过重新定价，旧货币将被召回，并以这重新定价的卢布取而代之。因此，不可能将1919年或1921年的卢布与1924年的“新”卢布进行比较。

不承认这一点，就会对列宁和托洛茨基政权下的工资差异产生完全错误的看法，当时的工资差为4比1。从列宁的引述中可以看出，专家6比1的特殊差别必须得到政府本身的认可后才能实行！60比1的明显差距——比西方资本主义还高？这完全是基于上述诡计的神话。

在斯大林的领导下，贫富差距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即便如此，这一过程开始时也是很缓慢的。直到1931年，4比1的最大差额才被正式废除。同年，一名将军还因让列兵给他清洗靴子而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后来，随着经济的发展，积累了大量特权的官僚机构通过工资、额外津贴和盗窃消耗了越来越多的剩余价值。苏联管理人员和工人、军官和士兵、政府官员和人民之间的收入差距也高于了资本主义国家。

正如托洛茨基解释的那样:

“要想用确切的数字来形容苏联的官僚，是绝对不可能的，其理由有二：第一，在一个国家之中，政府既然是唯一的雇主，要分别什么是行政机关什么不是行政机关是很难的。第二，关于这个问题，苏联的统计家、经济学家和政论家，都保持着特别的缄默。” [4]

“要估计国民收入中有多少部份为官僚所吞用，是不可能的。这不单因为他们很谨慎的甚至隐藏他们合法的收入。这不单因为他们站在非法行为的边界上，而且时常越过了那边界，大大利用了各种没有预见到的收入。”[5]

在斯大林及其继任者的领导下，官僚阶级越来越凌驾于工人阶级之上，甚至达到了高层官僚们出现奢侈生活的程度。这巩固了他们在社会的各个层面关注资产阶级关系的倾向，以至于当苏联最终解体时，是由许多这类的官僚掌控着着苏联向资本主义的过渡，完成了自斯大林时期开始的堕落。但这一切都不能归因于列宁，因为他坚定地坚持了他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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