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远航一号 于 2023-9-4 22:41 编辑
驳《当代中国左翼的保守主义倾向》 Rick Sanchez https://zhuanlan.zhihu.com/p/611824870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不得不回来锐评一下伯里克利先生的高作,值得注意的是本文并非回归之作,而是不得不回应影响如此之大之坏的谬论。 伯里克利先生原文: 当代中国左翼的保守主义倾向 在 @Pericles 先生看来,当代左翼是具有深刻的保守性的。按照先生的逻辑,这是因为“新自由主义的激进变革,摧毁了革命先烈的遗产”,所以“新的思想(想必这里是说的“新自由主义”)声称自己拥有了未来,而往昔的革命者不过老朽之时,这些旧的思想(这里说的应该是 @Pericles 先生认为的“左翼思想”)就纷纷逃回到历史的根据地之中”。因此, @Pericles “在这些左翼的乡愁之中,看到了保守主义的影子。”从他的逻辑前提中,我们不难看出,在伯里克利先生看来“新自由主义的激进变革”甚至是“新自由主义”本身是比社会主义更新的甚至是更进步的存在。这点首先就是错的,因为伯里克利先生根本不能或者是不愿分清事物出现的时间上的先后与事物先进性之间的差别。既有的东西,如果本质上是代表先进社会阶级的利益的话,那么就是先进的存在;而新的东西,如果代表的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的话,那么反而却是腐朽反动的存在。在历史上,代表工人阶级的巴黎公社早在1871年就进行了哪怕是放在今天都极为先进的改革,在事实上实现了群众自己掌握一切。而随后在二十世纪初出现的法西斯主义却是为最恐怖、最极端的资产阶级专政服务的,造成了人类历史上最为严重的灾难与破坏,这两者究竟谁对于工人阶级而言更为进步?请读者自行判断。同样的,社会主义在二十世纪末由于没能顺利贯彻群众路线从而在路线斗争中被修正主义从内部颠覆(而不是因为所谓的“新自由主义的激进变革”,恰恰相反,是社会主义先崩溃才给了新自由主义进行所谓“激进变革”的空间),导致了人类历史的重大倒退,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劫后余生的资本主义自然会衍生出相应的政治、经济和思想理论,在国际上,这就是新自由主义。既然这种理论本身就是在社会主义面临历史性大崩溃,资本主义重获新生的背景下诞生的,那么它也显然只能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罢了,正因如此,它才要彻底否定公有制、社会主义和人类对经济的理性干预;正因如此,它才要鼓吹帝国主义主导下的所谓“经济全球化”,把无数落后国家和前社会主义/前人民民主主义国家变成帝国主义新的经济殖民地。将这些的一种东西,视为“激进的”(按 @Pericles 先生的习惯我们得在后面备注个”radical”才能显出我们深刻的学术性,毕竟汉字可没法表达“反动”这样的高级词汇)乃至是“进步的”,我都不知道 @Pericles 先生的头脑究竟是混乱到了哪步田地? 此外, @Pericles 先生除了基本逻辑全是漏洞以外,在接下来的具体论证中也是不出意外的非常精彩。且看先生高论“一些现在今天看来非常保守的思想:自由主义、基督教、异教哲学,都曾经是当年的激进思想。然而,当他们坐上王座、使「思想的物质维度」在大地上得到的实现,他们也就建立了历史之中的根据地。而当他们被新的思想替代,流离失所之际;当新的思想声称自己拥有了未来,而往昔的革命者不过老朽之时,这些旧的思想就纷纷逃回到历史的根据地之中,声称:要解决新现状的所有问题,我们需要的只要恢复美好的过去。而在今天看来,不可说左翼思想没有这样「反动」(reaction)的端倪。”鄙人才疏学浅,未曾听闻过所谓“异教哲学”,所以就单说前两者吧。首先是基督教,关于这点恩格斯说的好“(基督教)产生时也是被压迫者的运动:它最初是奴隶和被释放的奴隶、穷人和无权者、教罗马征服或驱散的人们的宗教。基督教和工人的社会主义都宣传将来会解脱奴役和贫困;基督教是在死后的彼岸生活中,在天国寻求这种解脱,而社会主义则是在这个世界里,在社会改造中寻求这种解脱。基督教和工人的社会主义都遭受过迫害和排挤,它们的信从者被放逐,被待之以非常法:一种人被当做人类的敌人,另一种人被当做国家、宗教、家庭、社会秩序的敌人。可是不管这一切迫害,甚至时常还直接由于这些迫害,基督教和社会主义都胜利地、势不可挡地给自己开辟前进的道路。基督教在它产生三百年以后成了罗马世界帝国的公认的国教。”也就是说基督教之所以极具进步性,不是因为它对未来美好世界的许诺尚未实现,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万千贫贱的利益,是能够把他们团结起来的东西,是人类解放大道上的一个阶段。然而由于当时社会生产力的极端落后,击败罗马暴政的奴隶和其他无权者不可能构建起一个真正理性的、自由的(不是抽象的自由,而是指的被认识了的必然)社会。所以在群众取得巨大的历史进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统治阶级的反攻倒算是无可避免的,而在此过程中,曾经无比革命的基督教自然而然的就被统治阶级去掉了其革命内核,从而改造成了愚弄人民的“无害神像”,这使其阶级性质发生了根本改变。换言之,基督教之所以由革命的变成反动的,绝不是因为其“思想的物质维度在大地上得到的实现”了,从而逃回了历史的根据地之中,而是因为它从群众的革命武器变成了统治阶级的御统工具。同理,对于自由主义也是如此,无论是在早期的尼德兰革命和英国革命中,还是在后来的美国革命、法国大革命乃至1848年全欧革命之中,自由主义都代表了当时极为先进的资产阶级的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广大劳动群众的利益(没有他们的支持,资产阶级是无力单独取胜的),是能够将资本与人民从封建秩序的桎梏中解放出来的革命利器。而然随后的历史发展中,资产阶级的利益不再与群众的利益相重合,资产阶级本身也不再代表人类历史前进的方向了,这必然导致资产阶级的思想从一种进步的革命思想,逐渐变成反动的存在。而早年启蒙学者所描绘的那种人人平等、美好和谐的“理性世界”却从未真正实现过,又何谈“思想的物质维度在大地上得到的实现”呢?而左翼思想,特别是马列毛主义(不是各种修正主义)的阶级性质难道有所改变吗?假如没有的话,那么既然其过去革命性存在的前提条件依旧存在,又怎么被伯里克利先生看出了“反动的端倪”了呢?我只能说先生大才。 此外,我无法理解为什么 @Pericles 先生认为我们支持过去的革命历史会和追求共产主义这个最终的前进方向相矛盾。要知道即使是布尔什维克在十月革命和俄国内战的高潮中也经常缅怀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的历史,因为历史上革命人民的斗争成就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依旧是能够鼓舞人心的,能够唤醒人们再来一次,更进一步的,宣传这样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就能够看到反动的端倪了呢?任何理智的人都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所以我们讨论过去,一定是为当下现实服务的。而且从纯粹现实的角度考虑,我们恰恰也是应该好好回顾过往的历史,在其中总结经验教训,这样我们才能够在未来走的更远。 工人阶级需要追求自己的阶级利益,也就是自己和全人类的彻底解放,因此工人阶级需要首先夺取一切,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我们要做的,就是推动这项事业,而某些大才子要想讨论什么时间先后顺序或者奇异搞笑的“反动的端倪”就随他去吧。因为只要我们继续我们的事业,能够与万千贫贱同洒热血,我们就一定是在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也自然不会在意小丑的评论。 以上。
编辑于 2023-09-04 14:38・IP 属地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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