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共产党与解放巴勒斯坦的斗争

指鸭为鼠

希腊共产党与解放巴勒斯坦的斗争：一场必要的辩论
荷黑·马丁18 January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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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乌克兰战争一样，对于以色列在哈马斯于10月7日发动袭击后在加沙发动的流血冲突，全球不同的共产党采取了不同甚至相反的立场。希腊共产党（KKE）的立场是原则性地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斗争，与其他屈服于资产阶级舆论压力的共产党大不相同。然而，希腊共产党在巴勒斯坦/以色列问题上的立场有几个方面我们不同意，我们认为这与真正的共产主义立场不符。（本文原文于2023年11月24日发表于国际马克思主义趋势（IMT，International Marxist Tendency）。译者：革命黑猫）

一些共产党采取了完全错误的立场。因此，当以色列的炸弹如雨点般落在加沙，造成数千平民死亡、房屋和基础设施被夷为平地时，法国共产党（PCF）及其领导人法比安·鲁塞尔（Fabien Roussel）决定加入统治阶级的大合唱，不去谴责以色列，而是谴责不屈法国（France Insoumise）的领导人让·吕克·梅朗雄（Jean·Luc Melenchon）。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后者没有屈服于统治阶级的要求，即对局势的任何评论都必须以谴责哈马斯为"恐怖"组织为开端。

同样，奥地利共产党（KPÖ）坚持将这场冲突中的被压迫者和压迫者等同起来，明显放弃了参与声援巴勒斯坦的运动，并在这个问题上基本保持沉默。他们屈服于资产阶级舆论的压力，将声援巴勒斯坦人民的行动妖魔化为支持哈马斯：这种诽谤在德语国家尤为严重。这导致党的队伍中出现了不满情绪，主要是在青年组织中，他们正试图在这个问题上正确地抵制党的路线。

作为列宁主义者，我们明白外交政策与国内政策不可分割。因此，那些在国内奉行社会民主主义政策，即管理资本主义危机而不是致力于推翻资本主义的共产党，在国外会采取社会沙文主义或充其量是小资产阶级和平主义的立场，这并不奇怪。

因此，许多共产党的立场基本上就是呼吁"国际社会"和国际机构向以色列施压，要求其尊重"国际人道主义法"等。相比之下，列宁对联合国的前身国际联盟嗤之以鼻，称其为"小偷的厨房"。

几十年来，联合国通过了无数关于巴勒斯坦问题的决议，但所有这些决议都毫无价值，共产党人的任务不是对联合国产生幻想，而是要解释"国际法"和"国际规则"是如何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其目的是愚弄劳动人民，掩盖帝国主义统治和帝国间冲突的真实本质。

希腊共产党的立场
在声援巴勒斯坦运动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图片来源：Нραφείο Τύπου της ΚΕ του ΚΚΕ， Twitter
在声援巴勒斯坦运动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图片来源：Нραφείο Τύπου της ΚΕ του ΚΚΕ， Twitter
因此，希腊共产党（KKE）的立场值得研究，该党从许多其他共产党中脱颖而出。10月9日，该党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烈、政治路线明确的声明，谴责"以色列国的多年占领及其对巴勒斯坦人民系统性地犯下的罪行"。该党谴责"美国、欧盟及其盟友对以色列罪行的支持"；谴责希腊本国政府的同谋行为，并明确声援巴勒斯坦人民的斗争：

"巴勒斯坦人民有权捍卫自己的权利，他们需要更多的民众支持和声援，以继续为结束以色列的占领而斗争。”(巴勒斯坦人民有权捍卫自己的权利，需要更多民众的支持和声援。希腊共产党新闻办公室，10月9日）。
希腊共产党及其青年组织（KNE）在声援巴勒斯坦运动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没有屈服于资产阶级舆论的压力。我们完全同意这一立场，希腊共产党采取了反对帝国主义和本国统治阶级的坚定立场，值得称赞。

然而，我们也认为希腊共产党在巴以冲突问题上所采取的政治和战略立场存在一些缺陷。共产主义者有责任以同志的方式提出意见分歧并进行辩论。在列宁时代，这就是常态。列宁与最亲近的人进行了非常尖锐的论战，因为他认为理论上的清晰是最重要的。

我们与希腊共产党的主要分歧如下：希腊共产党支持两国方案，缺乏针对巴勒斯坦的社会主义方案，及其对斯大林在1947/48年支持巴勒斯坦分治的不明确立场。

两国方案？
我们要提出的第一点是关于希腊共产党所说的巴勒斯坦斗争的目标："继续他们的斗争，结束以色列的占领，在1967年边界上建立一个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独立国家"。(希腊共产党，10月9日声明）

也就是说，希腊共产党明确捍卫以1967年边界为基础的两国解决方案，即巴勒斯坦国与以色列国并存。2023年10月20日，该党政治局成员乔戈斯·马里诺斯（Giorgos Marinos）在另一篇较长的文章中强调了这一点：

"希腊共产党无可辩驳地以各国人民的共同斗争为责任和标准，坚定地站在巴勒斯坦人一边，为结束以色列的占领而斗争，为在1967年边界上建立一个毗邻以色列、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独立、统一和有生存能力的巴勒斯坦国而斗争，为难民重返家园和释放以色列监狱中的政治犯而斗争"（《加强结束以色列占领的斗争-声援巴勒斯坦人民》，我们的强调）。

该党总书记迪米特里斯·库苏姆巴斯（Dimitris Koutsoumbas）在该党官方报纸《Rizospastis》（10月20-21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重申了这一立场：

"这些要求和口号的内容可概括如下：我们强调巴勒斯坦人民有权在1967年边界上建立一个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自由、独立的巴勒斯坦。我们要求所有巴勒斯坦难民在联合国相关决议的基础上重返家园"。(《关于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军事冲突以及该地区的事态发展》）

我们认为这一立场存在几个问题。

首先，两国解决方案在实践中已被证明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我们已在其他地方详细解释过。1993年的《奥斯陆协议》恰恰被巴勒斯坦领导人视为实现两国解决方案的路线图。事实上，它们是对巴勒斯坦斗争的彻底背叛和出卖。以色列继续控制西岸大片地区和外部边界，允许犹太定居者留在巴勒斯坦领土上，定居点继续扩大。

与此同时，回返权和东耶路撒冷建国问题被推迟到遥远的将来讨论（也就是永远不会讨论），作为交换，一个没有实权的可怜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Palestinian Authority）成立了，其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将巴勒斯坦群众的治安工作分包给巴解组织腐朽的领导层。

希腊共产党可以说，失败的是《奥斯陆协议》，但巴勒斯坦人应该争取的是真正的两国解决方案。然而，即使是这种立场最终也会走向死胡同。

这就引出了对希腊共产党立场的第二点批评。只要资本主义国家以色列存在一天，以色列资产阶级就永远不会接受一个真正有生存能力的巴勒斯坦国的存在，因为它认为这是对其"国家安全"的威胁。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在理论上，而是在实践中。自《奥斯陆协议》签署以来，西岸的犹太复国主义定居点数量不断增加，而加沙仍然被以色列国完全封锁。以色列在加沙和西岸的军事干预日益频繁和暴力，甚至破坏了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这一有限的巴勒斯坦实体的存在。

此外，很难想象一个资本主义的巴勒斯坦国如何能够在1967年边界的领土上与强大的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国家以色列并存。这样一个资本主义的巴勒斯坦国即使有可能存在，也将在经济上被其强大的邻国所控制，充其量只能是其半殖民地。

正是过去30年的实际经验导致大多数巴勒斯坦人拒绝两国解决方案。今年9月，巴勒斯坦政策和调查研究中心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67%的巴勒斯坦人反对两国解决方案，只有32% 的人支持。同一民调显示，"71%的人认为，由于定居点的扩张，两国解决方案已不再可行"。阿拉伯世界研究与发展组织11月15日进行的另一项民调显示，74%的巴勒斯坦人赞成一个国家，只有17%的人希望两国解决方案。绝大多数巴勒斯坦人完全拒绝接受《奥斯陆协议》。

顺便提一下，即使人们接受两国解决方案的想法，为什么要"在1967年的边界上"（希腊共产党的意思大概是1967年战争前的边界）建立巴勒斯坦国呢，该边界只代表历史上的巴勒斯坦的22%？为什么不回到1947年联合国分治计划的边界，在那里巴勒斯坦国占44%？1967年的边界不仅代表接受分治本身，还代表以色列国在分治之后进一步征服的领土。

只字不提为社会主义和工人权力而斗争
在希腊共产党关于巴勒斯坦问题的所有声明中，最明显和最令人吃惊的遗漏也许是根本没有提到为社会主义而斗争。通过阅读最近几周希腊共产党的官方声明和该党领导同志的声明，我们可以得出的唯一结论是，他们认为巴勒斯坦斗争的战略目标是建立两个资本主义国家，而不是为社会主义而斗争。

那么，希共的同志们又如何解释在解放巴勒斯坦的斗争中没有提及社会主义斗争呢？//图片来源： Abarrategi, Wikimedia Commons
那么，希共的同志们又如何解释在解放巴勒斯坦的斗争中没有提及社会主义斗争呢？//图片来源： Abarrategi, Wikimedia Commons
这与希腊共产党在所有其他国内和国际事务上的既定路线直接相悖。在这些情况下，该党正确地强调了与任何阶段论决裂的必要性，将工人与资本之间的斗争放在首位，并确认革命的性质是社会主义的（例如，《论共产主义运动的革命重组及其独立于资产阶级及其盟友的利益》，Elisseos Vagenas，Rizospastis，2023年10月14-15日）。

那么，希腊共产党的同志们又如何解释在解放巴勒斯坦的斗争中没有提及社会主义斗争呢？在11月10日希腊共产党委员会国际关系部发表的一篇文章中，他们试图解决这个问题。让我们详细引述一下这篇文章：

"有些人批评希共说，在所有其他情况下，它都在谈论社会主义的必要性和及时性，但在这种情况下，它却只关注建立巴勒斯坦国的权利。(...)

"社会主义对全世界、对每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都是必要和迫切的。然而，在各国开展工人人民斗争的条件下，会出现重要的'环节'，从而推动阶级斗争。对于共产党和工人运动来说，在为社会主义而斗争的过程中考虑到这些"环节"，准备、集结和动员工人和人民的力量，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今天的巴勒斯坦，关键的'环节'就是摆脱以色列的外国占领，建立巴勒斯坦国。

"因此，巴勒斯坦工人阶级及其先锋队共产党的任务就是制定这样一条路线，将这一'环节'与争取社会解放、工人权力和建设社会主义新社会的斗争事业联系起来。

"我们的任务，也是其他国家工人和青年的任务，就是支持这场斗争，在与占领军的冲突中站在巴勒斯坦的一边。(希共委员会国际关系部的文章。《对当前有关以色列袭击和屠杀加沙地带巴勒斯坦人民的意识形态政治问题的简短回答》，11月10日)

这种说法很令人困惑，没有真正回答问题。希共的同志们似乎在说，世界各地都需要为社会主义而斗争，阶级斗争的直接问题需要与社会主义问题联系起来。但是，为什么希共关于巴勒斯坦问题的声明完全没有提到社会主义呢？

当然，我们同意希共的说法，即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是巴勒斯坦共产党人纲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的，我们同意巴勒斯坦共产党人必须制定一条路线，帮助广大工人、青年和穷人理解这场斗争与社会主义斗争之间的联系。

但是，在希共E国际关系部的"简短回答"文件中，这个问题并不是这样表述的。虽然该文件肯定了"全世界"的社会主义条件已经成熟，但它并没有提到未来巴勒斯坦国的阶级性质，在希共关于这个问题的声明中也没有提到这个问题，因此我们只能假设同志们谈论的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因此，该论点的逻辑将"摆脱以色列的占领和建立巴勒斯坦国"作为与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分开的一个阶段。

此外，文件还说巴勒斯坦共产党人的任务是制定一条将民族解放与工人权力斗争联系起来的路线，但接着又说其他国家的工人和青年的任务是"支持......反对占领军的斗争"。看来，巴勒斯坦共产党人的任务和世界其他地方共产党人的任务是不同的。

从这篇文章中，人们可能会得出这样的印象，即只有巴勒斯坦共产主义者才需要解释为社会主义和工人权力而斗争的必要性，而世界其他地方的共产主义者则必须仅限于国际主义团结，而不谈论社会主义（正如希共在其最近的声明中所做的）。这种立场是错误的，与列宁和早期共产国际的方针相悖。

当然，全世界共产党人的任务是支持巴勒斯坦的斗争，但这本身还不够。我们不仅仅是声援活动家。我们是共产主义者，因此，我们的职责还包括解释如何实现巴勒斯坦的解放，哪些力量能够领导巴勒斯坦取得胜利，哪些阶级是巴勒斯坦事业的盟友，等等。

这就是马克思关于共产党人在更广泛的工人运动中的作用的论述：

"因此，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共产党宣言》，我们的强调）

此外，希共不仅仅只承担支持对抗占领军的任务。在其声明中，它超越了这一点，表示巴勒斯坦斗争的目标应该是实现两国解决方案。然而，这在资本主义下不仅不可行，而且在今天的绝大多数巴勒斯坦人中也遭到拒绝。因此，问题不仅仅是该党没有提出社会主义的问题，而是它提出了一个在言辞上至少与联合国甚至美帝国主义共享的观点（两国解决方案）。

近来，希共讨论了许多国际问题，并对各地阶级斗争的所有重要发展发表了意见。这是正确的。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它都强调了为社会主义和反对资本主义而斗争的必要性。这也是正确的，在这一点上我们同意希共的同志的观点。但在巴勒斯坦问题上，情况似乎并非如此。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希共的立场是国际无产阶级团结，但仅限于为建立一个资本主义的巴勒斯坦国而斗争，丝毫没有提及为社会主义而斗争。我们认为，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与该党宣称的总政治路线相矛盾。

指鸭为鼠

为1948年的巴勒斯坦分治辩护？
巴勒斯坦分治是帝国主义的罪行，目的是让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对立。//图片来源：以色列政府新闻办公室，Flickr
巴勒斯坦分治是帝国主义的罪行，目的是让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对立。//图片来源：以色列政府新闻办公室，Flickr
最后，希共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立场还有一个方面值得评论。在前面引用的马里诺斯同志的文章中，他说

"1947-1948年，巴勒斯坦土地被分割，以色列国建立，在美国、北约和欧盟的支持下，在帝国主义为控制该地区而不断加剧的竞争中，占领被强加，并延续至今"。(《加强结束以色列占领的斗争——声援巴勒斯坦人民》，乔治·马里诺斯（Giorgos Marinos），2023年10月20日，希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他明确指出，占领是在1947-48年以色列国成立时强加的。我们认可马里诺斯同志对这一事实的负面评价。

但是，希共委员会的"简短回答"文件却说：

"以色列国的存在是今天的现实。纳粹对犹太人的屠杀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资产阶级在许多资本主义国家鼓吹的反犹太主义，导致苏联和国际工人运动接受了以色列国与巴勒斯坦国并存的事实"。

这显然为1948年以色列国的建立和苏联对它的支持提供了理由和支持。我们必须记住，当时以色列的建立是建立在对70万巴勒斯坦人进行大规模种族清洗的基础之上的！

在此，我们必须明确指出：巴勒斯坦的分治是帝国主义的罪行，其目的是使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对立，并利用一方反对另一方，以维持帝国主义的统治。英帝国主义首先要对这一罪行负责，他们以一种犬儒的分而治之的方式向两个民族许诺了相同的领土，他们在英国对巴勒斯坦的整个委任统治期间都实施了这种策略，而且以前在整个大英帝国（例如在爱尔兰和印度的分治中）也使用过这种策略。

1947年，苏联在联合国支持分治计划。这并非如文章所言是为了声援犹太人，而是为了削弱英帝国主义在中东的地位。苏联是第一个承认新成立的以色列国的国家，斯大林通过捷克斯洛伐克向犹太复国主义者提供武器。苏联对1948年建立以色列国的支持是一种背叛，给整个中东和其他地区的所有共产党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这种立场是不能被正当化的，它使苏联成为对巴勒斯坦人民犯下的罪行的同谋。

列宁主义关于犹太复国主义和巴勒斯坦问题的立场
列宁主义在犹太人问题上，特别是在犹太复国主义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国的目标上的传统是明确的。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对反犹太主义进行了无情的斗争，反犹太主义是俄国沙皇主义的反动工具，目的是分化工人阶级，把工人的愤怒转移到受压迫的少数民族——犹太人身上，转移他们对争取自身解放斗争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俄国马克思主义者坚决反对犹太复国主义，整个工人运动也是如此。

共产国际反对并谴责帝国主义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阴谋诡计。1920年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批准了列宁起草的《民族和殖民地问题提纲》，其中包括以下部分：

"第六、必须向一切国家、特别是落后国家的最广大的劳动群众不断地说明和揭露帝国主义列强一贯进行的欺骗，帝国主义列强打着建立政治上独立的国家的幌子，来建立在经济、财政和军事方面都完全依赖于它们的国家；在目前国际形势下，除建立苏维埃共和国联盟以外，附属的和弱小的民族别无生路。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巴勒斯坦事件可以说是协约国帝国主义和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联手欺骗被压迫民族的工人阶级的一个典型例子（同样，犹太复国主义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国家的幌子下，实际上把巴勒斯坦的阿拉伯工人（犹太工人只占少数）推向了英国的剥削）。在当今的经济条件下，除了与苏维埃共和国结盟之外，弱小的附属国是没有任何救赎的。"（本段的马克思主义文库中文译文无“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巴勒斯坦事件……”后的内容，详见英文马克思主义文库对应内容。译者注。）

此外，在共产国际第二次和第三次代表大会期间，有一个犹太工人组织，即犹太复国主义 党（Poale Zion，锡安山工人党），以兄弟般的代表身份参加了会议。共产国际领导层坚持认为，作为加入共产国际的先决条件，他们应该放弃犹太复国主义思想的一切残余。犹太复国主义 党主张，犹太无产阶级群众集中在巴勒斯坦将为争取社会主义的革命斗争提供最好的条件，这暴露了他们的糊涂做法（见《致犹太共产主义者联盟的工人们》，ECCI 的信，1921 年）。最后，共产主义锡安党分裂了，一部分人重新回到了犹太复国主义，另一部分人则按照共产国际的要求，加入了他们所居住国家的当地共产党，从而加入了共产国际。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在欧洲的大屠杀极大地推动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但这并不能成为支持在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地建立犹太复国主义国家的理由，因为这片土地上已经有人居住。托洛茨基在 1940 年曾多次警告说，在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地建立一个犹太国将不会成为逃离欧洲迫害的犹太人的安全避难所，而是一个血腥的陷阱：

"通过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来解决犹太人问题的企图现在可以被看做是对犹太人民的悲剧性嘲弄。为了赢得比犹太人更多的阿拉伯人的同情，英国政府急剧改变了对犹太人的政策，实际上放弃了帮助他们在异国他乡找到'自己家园'的承诺。未来军事事件的发展很可能将巴勒斯坦变成几十万犹太人的血腥陷阱。犹太人的拯救与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密不可分，这一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1940年7月）

任何民族只要压迫另一个民族，就不可能获得自由。1947-48 年，托洛茨基主义者在巴勒斯坦和其他地方的立场是反对分治，支持工人阶级团结起来反对帝国主义。

巴勒斯坦斗争的革命出路
解决冲突的唯一途径是推翻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统治阶级。这需要一场革命斗争，将巴勒斯坦人民的民族解放与社会解放联系起来，将民主和社会主义的要求与目标结合起来。只有这样的斗争才有可能跨越阶级界限分裂以色列，从而削弱其统治阶级，这是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

解决冲突的唯一途径是推翻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统治阶级的统治。//图片来源：埃菲·沙里尔（Efi Sharir）, 维基共享资源
解决冲突的唯一途径是推翻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统治阶级的统治。//图片来源：埃菲·沙里尔（Efi Sharir）, 维基共享资源
这就是为什么巴勒斯坦群众的斗争只有作为推翻该地区、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所有反动资本主义政权的革命斗争才能取得成功。巴勒斯坦人的解放之路要经过开罗、安曼和贝鲁特。阿拉伯反动政权只是口头上支持巴勒斯坦事业，实际上却是以色列资本主义的帮凶，推翻这些反动政权的革命将改变该地区的力量对比。

该地区的一系列工人国家将把社会主义问题提上议事日程。在这样一场社会主义革命斗争的基础上，就有可能建立一个民主的、世俗的、没有民族压迫的国家。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一个民主和世俗的资本主义国家与两个资本主义国家一样，都是乌托邦。世俗和民主的国家只能是工人的国家。共产党人主张建立中东社会主义联邦，这是将帝国主义的枷锁从该地区赶走的唯一途径。

当然，由于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犹太人之间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敌意和不信任，在一段时间内，这样一个单一的国家可能有必要包含两个民族的自治条款，或许可以采取联邦社会主义国家的形式。这就是列宁为 1917 年后建立的工人国家提出的国家结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但无论如何，推翻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资本主义统治阶级的革命是实现这一切的唯一途径。

这些都是革命战略的重要问题，必须加以澄清。值得称赞的是，希共采取了支持被压迫的巴勒斯坦人斗争的原则立场，这使它有别于世界上其他大多数共产党，在这一点上我们团结一致。但是，在巴勒斯坦工人和人民的革命战略和斗争目标问题上，希共的立场却回到了阶段主义，支持巴勒斯坦群众所拒绝接受的失败的解决方案——而真正的解决方案却是缺位的。

我们呼吁希腊共产党的同志们考虑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是本着同志精神提出的，目的是加强共产主义者对巴勒斯坦团结运动的理解和干预；以及加强巴勒斯坦、以色列和整个中东地区共产党力量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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