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王其子 于 2024-8-3 22:29 编辑
2024年8月3日晚重新修改版本。部分内容加注释并订正。 惟始元六年,有诏书使丞相、御史与所举贤良、文学语。问民间所疾苦。 文学对曰:“窃闻治人之道,防淫佚之原,广道德之端,抑末利而开仁义,毋示以利,然后教化可兴,而风俗可移也。今郡国有盐、铁、酒榷,均输,与民争利。散敦厚之朴,成贪鄙之化。是以百姓就本者寡,趋末者众。夫文繁则质衰,末盛则质亏。末修则民淫,本修则民悫。民悫则财用足,民侈则饥寒生。愿罢盐、铁、酒榷、均输,所以进本退末,广利农业,便也。” (文学认为,全国各地都在推行盐铁官营、酒类专卖和均输法,与民争利。破坏了忠厚的本质,形成了贪婪卑劣的风气。因此,老百姓务农的少了,热衷于工商业的多了。外表太华丽,就使本质衰败;工商业兴盛,就会使农业衰落。工商业发展,老百姓就奢侈,农业发展,老百姓就诚朴。老百姓诚朴,财用就富足,老百姓奢侈,饥寒就产生。希望废除盐铁官营、酒类专卖和均输法,以便促进农业,限制工商业,有利于发展农业,这才妥当。) 大夫曰:“匈奴背叛不臣,数为寇暴于边鄙,备之则劳中国之士,不备则侵盗不止。先帝哀边人之久患,苦为虏所系获也,故修障塞。饬烽燧,屯戍以备之。边用度不足,故兴盐、铁,设酒榷,置均输,蕃货长财,以佐助边费。今议者欲罢之,内空府库之藏,外乏执备之用,使备塞乘城之士饥寒于边,将何以赡之?罢之,不便也。” (大夫认为,匈奴背叛不服,屡次侵扰边境。防备它,就会使中原士兵很劳苦;不防备,他们又进犯不止。先帝怜悯边境人民长期遭受祸害,苦于被匈奴虏掠,所以在边境建造城堡要塞,修整烽火台,屯田驻军来防御敌人。因为边防费用不足,所以才实行盐、铁官营、酒类专卖和均输法,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以补充边防经费。) 文学曰:“孔子曰:‘有国有家者,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故天子不言多少,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丧。畜仁义以风之,广德行以怀之。是以近者亲附而远者悦服。故善克者不战,善战者不师,善师者不阵。修之于庙堂,而折冲还师。王者行仁政,无敌于天下,恶用费哉?” (文学认为,善于克敌制胜的人不必去打仗,善于打仗的人不必出动军队,善于统帅军队的人不必排列阵式。只要在朝廷上修明政治,就可以使敌人不战而退。圣明的君主施行了仁政,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何必要什么费用呢?) 大夫曰:“匈奴桀黠,擅恣入塞,犯厉中国,杀伐郡、县、朔方都尉,甚悖逆不轨,宜诛讨之日久矣。陛下垂大惠,哀元元之未赡,不忍暴士大夫于原野;纵难被坚执锐,有北面复匈奴之志,又欲罢盐、铁、均输,扰边用,损武略,无忧边之心,于其义未便也。” 文学曰:“古者,贵以德而贱用兵。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废道德而任兵革,兴师而伐之,屯戍而备之,暴兵露师,以支久长,转输粮食无已,使边境之士饥寒于外,百姓劳苦于内。立盐、铁,始张利官以给之,非长策也。故以罢之为便也。” 大夫曰:“古之立国家者,开本末之途,通有无之用,市朝以一其求,致士民,聚万货,农商工师各得所欲,交易而退。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故工不出,则农用乏;商不出,则宝货绝。农用乏,则谷不殖;宝货绝,则财用匮。故盐、铁、均输,所以通委财而调缓急。罢之,不便也。” (大夫认为,开辟发展农业和工商业的途径,沟通物资有无。通过市场统一解决各方面的需求,招来四方百姓,聚集各种货物,使农民、商人,工匠都能在这里得到各自所需的东西,互相交换之后便各自回去。) 文学曰:“夫导民以德则民归厚;示民以利,则民俗薄。俗薄则背义而趋利,趋利则百姓交于道而接于市。老子曰:‘贫国若有余。’非多财也,嗜欲众而民躁也。是以王者崇本退末,以礼义防民欲,实菽粟货财。市,商不通无用之物,工不作无用之器。故商所以通郁滞,工所以备器械,非治国之本务也。” (文学认为,高明的执政者重视农业,抑制工商业,用礼义来防止百姓的贪欲,以充实粮食和货财。在集市上,商人不贩卖无用的货物,工匠不生产无用的器具。所以,商业只是用来流通积压的货物,手工业只是生产各种用具,它们都不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事业。) 大夫曰:“管子云:‘国有沃野之饶而民不足于食者,器械不备也。有山海之货而民不足于财者,商工不备也。’陇、蜀之丹漆旄羽,荆、扬之皮革骨象,江南之楠梓竹箭,燕、齐之鱼盐旃裘,兖、豫之漆丝絺纻,养生送终之具也,待商而通,待工而成。故圣人作为舟楫之用,以通川谷,服牛驾马,以达陵陆;致远穷深,所以交庶物而便百姓。是以先帝建铁官以赡农用,开均输以足民财;盐、铁、均输,万民所戴仰而取给者,罢之,不便也。” 文学曰:“国有沃野之饶而民不足于食者,工商盛而本业荒也;有山海之货而民不足于财者,不务民用而淫巧众也。故川源不能实漏卮,山海不能赡溪壑。是以盘庚萃居,舜藏黄金,高帝禁商贾不得仕宦,所以遏贪鄙之俗,而醇至诚之风也。排困市井,防塞利门,而民犹为非也,况上之为利乎?传曰:‘诸侯好利则大夫鄙,大夫鄙则士贪,士贪则庶人盗。’是开利孔为民罪梯也。” (文学认为,国家有肥沃富饶的土地,而百姓还吃不饱,是由于工商业兴盛而农业荒废的缘故;有山林大海出产的各种财货,而百姓仍然不富裕,是由于不努力生产人们的必需品,而制作了过多的奢侈品的缘故。) 大夫曰:“往者,郡国诸侯各以其方物贡输,往来烦杂,物多苦恶,或不偿其费。故郡国置输官以相给运,而便远方之贡,故曰均输。开委府于京师,以笼货物。贱即买,贵则卖。是以县官不失实,商贾无所贸利,故曰平准。平准则民不失职,均输则民齐劳逸。故平准、均输,所以平万物而便百姓,非开利孔而为民罪梯者也。” 文学曰:“古者之赋税于民也,因其所工,不求所拙。农人纳其获,女工效其功。今释其所有,责其所无。百姓贱卖货物,以便上求。间者,郡国或令民作布絮,吏恣留难,与之为市。吏之所入,非独齐、阿之缣,蜀、汉之布也,亦民间之所为耳。行奸卖平,农民重苦,女工再税,未见输之均也。县官猥发,阖门擅市,则万物幷收。万物幷收,则物腾跃。腾跃,则商贾侔利。自市,则吏容奸。豪吏富商积货储物以待其急,轻贾奸吏收贱以取贵,未见准之平也。盖古之均输,所以齐劳逸而便贡输,非以为利而贾万物也。” 王其子评:如果从形而上学的角度来看,很容易把农业,工商业当成对立的两极,认为两者的关系是此消彼长。实际上加强工商业非但无害而且有利。拿工业(手工)来说改进劳动工具就能提高生产力甚至解放一部分劳动力,而富裕的劳动力可以继续去耕种或者从事于工业(拿现在来说农业人口并不多,但是中国人基本上没有吃饭问题这是因为科学技术的进步,工业的发展);商业促进农作物,工艺品流通,让物资丰富的地方获得财富有了扩大生产的动力(在古代的中国一直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即使农业大丰收了也会产生“谷贱伤农”的尴尬情况),让物资匮乏的地区获得资源满足生活。这就给资本主义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为生产资料的集中提供了前提,社会化的生产不仅能解决吃饭问题,还能提供更多的生活资料满足人民的需求。 儒家的学生不论懂不懂这个政治经济学道理,他们的学说在客观上就已经妨碍了中国社会的进步,对人民群众甚至地主阶级造成了危害。 只要人类仍然处在阶级社会,劳动还占去社会大多数成员的几乎或大多数时间,社会的生产生产就是不稳定的。这时候,如果发生了各种各样的自然性(如明朝小冰河期),非自然性(如经济危机)的危机,战争是不可避免(解决问题)的恢复手段。这是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所实行仁政也是没有用的。(前面高,惠,文,景实行的不正是仁政吗?还不是失败了!)对于汉朝来说,主要矛盾就是汉民族与匈奴民族的矛盾,不做好军事准备就有可能从东西汉变成“南北汉”!不在这时候毕其功于一役,边境的人民群众就要吃苦。 儒家的学生但凡去边境居住一段时间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用自己的行动来检验自己的理论。 也有这么一种可能,文学们是知道对匈战争的重要性,他们这么说是为了帮助霍光打击桑弘羊。总之儒家的学生表现出来的是无能,是无耻! 霍光在整到桑弘羊之后也是施行了他的一些好政策,这就是说明贤良文学只是他的爪牙,而这些文学还在做梦能成为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大谈特谈他们那落后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