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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傑瑞米柯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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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社会条件概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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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5 09:50:32 |只看该作者
這時候,我父親又因為腦溢血暈倒並且住院。我不得不回去並且見到好幾年沒見到的曾經在小時候打我、嚇唬我、發瘋摔東西、潑洗澡水的姑姑。這時候她的病看起來好了些,不像以前那麽瘋,有時候說話還很和氣,但是有時候就會表現出以前的猙獰,例如說話低沈的陰森或者大喊的歇斯底裏(這倒是和我在學校的那幾次激烈沖突時候的說話狀態類似)。雖然她四十多歲了,但是還是能打得過我,手勁還是比我大,沖突時候抓住我的手我就掙不脫。縣城的醫院條件可是沒有大城市那麽好,醫護人員的護理遠沒有大城市全面,端屎端尿、換洗臟單子(自帶的墊著,否則醫院的臟了要付錢買下來)和屎尿布、餵飯都得家屬做。病房裏連空調也沒有(有些病房有,但是我父親那個沒有,在衛輝的醫學院三附院和滑縣中心醫院都沒有),陪護沒有床位(在衛輝的三附院),要睡地上或者自己買折疊床。壹天三頓飯,打飯都要排著隊,每頓買饃、菜、湯都要分開排隊,每排壹回前面就有十幾人,每次買飯就得累半個小時。送病人去做CT等也要家屬自己送去。平常輸液看護,防著滴完或者針被意識不清的病人掙紮而脫落,這些也是要家屬做,每天需要連續看護幾個小時。這些都能讓陪護累得精疲力盡、煩惱急躁,甚至想去死。無論是病房、陪護睡覺的走廊、餐廳都充滿了各種病人和家屬的味道,極其難聞,沒人想呆。

我這些年壹直體弱多病,動不動就感冒發燒,之所以打不過比自己個子低的多的人,也是因為這些。加上從沒有護理人的經驗,說難聽的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加上前面提到的那些壓力和抑郁癥,導致精神不振,完全沒有護理能力。加上我和我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也不可能壹直呆在壹塊,只有分開少說話少見面才能減少沖突。而我姑對我父親還是願意照顧的,然後她承擔了這個任務(其中也有壹些內情)。雖然她小時候打我嚇我給我帶來巨大心理陰影,但是護理我父親這壹點我確實要感謝她。在我父親昏迷不醒、醒了之後長達壹年時間臥床、生活不能自理期間,不管照顧質量如何,她還是盡力去照顧了。而且還要同時給已經七十多歲的我的祖父母(他們也都已經不能完全自理,我祖母後來已經完全不能自理,意識不清)餵飯、洗衣服,雖然中間也有些虐待行為(這個可能照顧老人時間長的都存在吧,不過我看祖父母其實真是生不如死,因為生活不能自理,家庭條件又不太好,受罪太大了,詳情不宜在文中說)。

這個過程中,因為我的生活費問題、上學問題又發生激烈沖突,雖然沒大打出手,但是我姑壹直威脅斷了我的生活費,她還大喊大叫歇斯底裏,我也壹樣大喊大叫歇斯底裏。我想拿走部分家裏的錢,避免她每個月給我錢時候都要挾、諷刺,但是我父親不同意(可能是被迫吧,他全靠我姑姑照顧,還有祖父母,所以經常聽她在床邊數落或者說風涼話(例如說我父親在醫生診療時候因為胳膊和癱著所以特別疼“喊饒了我吧”,完全是痛苦下下意識的話,醫生走後她就在旁邊惡狠狠說“‘饒了我吧’那是男女之間xxx時候說的話,妳惡心不惡心啊”等,語言怪腔怪調,而且還是我在場時候說的,或許就是特意讓我聽的。還有我給其他人打電話過程中說過“請問”、“謝謝”這類話,她就在旁邊譏諷說:“哎喲,這不是還怪(很)會說話的嗎?”)也不敢頂嘴或者反對),於是壹直沖突了幾個月,不過生活費還是給了壹些。雖然我也反擊的諷刺(還有直接回罵,例如罵“操妳媽x”、“傻x”,雖然按邏輯等於是罵她還罵了我奶奶(她是我姑,所以罵操妳媽X就等於……),但是越是這樣罵越爽氣,越不要臉的罵她,不分輩分的罵,我才能泄憤,才能表達我的憤怒,雖然冷靜時候想想很無恥,但是需要罵的時候還會這樣罵,甚至罵的更難聽),但是顯然遠遠沒有她會拐著彎罵人、指桑罵槐的譏諷人。而且她40多了,久經這種沖突,罵街慣了,不在乎,而我倒是容易往心裏去。2017年10月,還因為她試圖打我,我去買了把水果刀,在縣醫院病房樓對峙,有幾十人圍觀)。

當然,因為她曾經有精神問題(現在好多了,但是偶爾還出現相關表現),以及家裏這種病人情況(祖父母長期臥病在床),還沒出嫁,所以這兩年恢復聯系後,對我有時候也比較好,表現出溫情壹面,可能希望我有出息以後能夠給她養老多個保障吧,而且她還是比較看重這個家庭血緣的,我還是獨生子女。不過矛盾和溫情都有,加上以前我小時候她做的那些事給我帶來的巨大心理陰影,現在也是態度飄忽不定,所以我沒有任何安全感。關於學校的事我說我的不同意見,她有時也是大喊大叫。對她,我是既怨恨小時候打我嚇我,給我帶來巨大心理陰影和不幸童年,但是又感謝她在我沒有護理能力情況下盡心照顧我父親,還有照顧祖父母,還有擔心她以後在家做出什麽事或者通過阻斷我經濟來源,以及不得不和她通話時候要忍受難聽話。當然,這件事也說明我不想親手照顧他人,比較自私,但是我如果有比較多收入的話,我並不會吝惜拿錢給父親找個好的護理人員,但是親手每天十幾個小時照看確實做不到,真想早點解脫。

按說,18歲以後家庭對我就沒有法律上的撫養義務,我就應該經濟獨立,自己掙錢。可是我因為早年長期與外界隔絕(不是不出門,而是交往圈只有家裏四個人,或者外面偶爾有的親戚、同齡人,屈指可數),只在家裏生活,不僅不適應學校生活,同樣不適應社會,沒有基本的交往能力和混社會的基礎知識。和學校裏有老師看管、學校紀律約束下的學生交往還有各種沖突,更不用說去和那些輟學、成年、社會底層的人打交道(沒文憑沒後門也沒有可能去什麽“高端”地方打工)。而且我這些年身體壹直不怎麽好,體弱多病,基本每年感冒發熱咳嗽拉肚子這些累計要有幾十次(壹點不誇張,我身體非常不好,因為缺乏鍛煉加上各種生氣、壓力,心力交瘁),壹年至少三四次輸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拿重物都費勁,更難適應體力要求高的打工活動。

這些年學習,包括課外閱讀,雖然學了很多理論知識,了解了許多社會民情,也知道了社會的陰暗面,但是知道了不等於學會實踐和融入(就像大學教授可能通過研究知道礦工、富士康、城中村的生存狀態和運作方式,但是他本人真正幹這些,並不能適應的了。例如清華大學的教授朱湘,雖然有才學,但是因為抗爭而從學校辭職離開後,只能乞討度日,不僅自己食不果腹,最後貧困的給幾歲的兒子買吃的都不夠,最終自殺身亡。我當然比不上他的才學,更沒有他的風骨,只是說有某種相似性吧。),相反對此很厭惡與排斥,盡力逃避,非常不想去受這些罪。前面也提到了,我連普通白領或者工薪階層的工作都不壹定能適應,何況打工。即使能避開壹些矛盾,但面對各種看不慣的事,難免會表現的厭惡和排斥,最終還是不可能融入工作群體中。此外由於壹直沒有放棄高考,還要學習,很多事都壓著,也無法抽出很多時間打工。所以我就是那種“百無壹用書生”吧。加上在內地,社會最低工資保障和最低生活保障之類也很低,低保還不夠交房租,沒有經濟獨立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我也是壹個自私和無能的人。

有句老話“壹升米養個恩人,壹石米養個仇人”。我和家庭的關系似乎也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麽評斷。家人讓我經歷了痛苦而且特殊的童年,也直接導致了我不能適應學校,後來出現了那麽多嚴重的問題。但是另壹方面,家裏還是養育了我,尤其初中之後,衣食住行和學費也都給了,壹直到現在。但是由於前面那些事,加上現實裏和家人由於種種事情不和,所以沖突不斷。而且我父親還有我姑壹直回避沒有讓我接受小學教育導致壹系列後果的責任。他們都不願意正面承認這個問題給我帶來的巨大傷害。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對待家庭。雖然有仇恨,但是卻又養育了我,而且自從初中之後,總體上對我的幫助比很多普通家庭對子女的幫助還要多。但是又有很多不滿,反感,除了前面提到的經受的家庭暴力和其他惡劣的家庭環境的傷害,還有其他壹些暫時不方便說的傷害。

那麽究竟應該如何對待家人呢?我壹直都在迷茫。想要獨立,但是現在情況很糟糕,而且以後我父親和我姑老了,我是怎麽照顧?完全沒有能力親身照看,除非經濟條件好的可以請人。但是我姑給我那麽多傷害,我真想報復她。但是對父親還有其他家人還是有義務照顧的。雖然有那些傷害,但是還是家人。說以後斷絕關系,現實也不可能這樣。除非我死了,就不需要有責任了。只不過我暫時還不想那樣,雖然現在困境那麽多,考上好學校也是身敗名裂,考的差了壹輩子也沒什麽希望,以自己的言行、性格,還是會和壞人激烈對抗,想忍也忍不住,就算強制自己看的慣社會上不直接和自己有關的醜惡,也忍不住自己受欺淩,早晚還得在和流氓惡棍壹類的基層社會上的壞人的沖突中出事。但是我還是有很多想做的,還有壹些理想,不想現在就這樣結束了。

後來我父親病情漸漸好轉,但是並沒有完全康復,而且長時間沒有上班,在家休養,家裏又有祖父母這兩個老人要照顧,經濟負擔和日常照料的壓力都要大病初愈的父親承擔,當然我姑也參與了照料。這種情況下,家庭對我的經濟支持已經不可能持續太久了,隨時都可能走投無路,我的人生基本沒有什麽光明大道可以走了。只是,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說,還有很多沒辦完的事情,還有很多未曾實現的理想要完成。
我想起了初中壹年級時候,我們那時是七年級(即初壹)才正式學英語,班上有很多來自農村的學生,其中有四五個女生英語學的特別好,那壹年我們那裏有個名校畢業生想實習壹下,正好來了我們班,教學能力強,而且教育手段多樣,把平日死氣沈沈的課堂搞得很有活力,還請過我們吃飯。她講的很好,壹些女生學的也很好,她們多數來自農村,但是英語天賦並不比大城市的同齡女生差,無論是口語還是書面做題和寫作。在只有錄音機算是“高科技產品”的簡陋課堂中,她們都表現了很強的學習英語的能力和學習欲望,課堂表現也可圈可點。但是後來這個老師也離開了,就如同偏遠山區壹個優秀的支教老師離開壹樣,孩子們失去了壹個好老師,往往就不再有那麽多的學習進展了。

多媒體設備和個人電子學習工具的缺少、個人視野受環境限制(與大城市尤其國際化大都市中的同齡人接觸各種外國文化、英語書刊、和外國人交流乃至出國的優越條件天壤之別)等原因,除了個別學生通過拼命努力、用死記硬背和題海戰術日夜學習能夠考個好學校,繼續攻讀英語之外,大多數和大城市女孩有壹樣天賦和求知欲及理想的農村女生不得不從這扇打開世界的窗欞前轉回身去,回到那死氣沈沈、破破爛爛的家園裏。像丁X、劉X婷、楊X的女生,英語都是很好的,但是在師資條件、學校基礎設施、生活的大環境以及家庭狀況等因素的制約下,她們只能把學英語當成例行公事壹樣,為了考試而學習壹些,閱讀量和閱讀面都不能和大城市學生比肩。
對她們這類學生來說,如果很有幸,就考個二本學校,在家鄉找個體面的工作或者在大城市從單位的最基層做起,往往也和英語或其他大學專業沒有多少關系。而更多的同樣情況的女生,可能只能考個三本或者大專,學的英語也早隨著大學放羊式教育和與家裏的父母或者其他親戚關於人生未來的各種抱怨和拌嘴中忘卻殆盡了。甚至有些女生早早輟學,打工掙錢,去大城市從事各種辛苦的工作,然後和同壹階層的人結婚,或者幹脆被家人包辦婚姻,成為和自己母親、祖母等祖祖輩輩的女性壹樣,在破舊而保守的村裏每天沒有理想和追求的麻木的活著,平日出門最遠走到村頭小河,眼睛最遠也只能看見離自己不到10裏的樹林。即便偶爾能去集鎮或者縣城購物和走親戚,也只能帶回大城市早就不流行的款式的衣帽,沈浸在精神生活貧瘠的大包小包之中。至於娛樂,對於很多農村的婦女(男人往往也是),麻將桌是最大的興趣。即便有了互聯網,因為知識與環境的局限,她們在互聯網上的關註點也壹樣非常有局限性,失去了想象力、創造力的她們,在思想的開闊度上,還不如許多進程打工的男性農民工。她們每天捋起褲腿揮汗如雨的在田裏幹活,回家又在油煙裏忙的要死,在與鄰裏罵街、和婆婆鬧別扭甚至丈夫的拳腳中度過余生。不知這時,她們是否還記得剛開始學英語時候的熱情和興趣,是否還記得自己筆尖劃出各種中外知識時心中或許有的壹些夢想--了解世界、走出農門、走向新的生活、追求更多生命的可能性;抑或是壹些樸素的想法--穿上電視劇裏女明星的那種衣服,也和她們壹樣有氣質,走在霓虹燈五顏六色的光映照的大街上,在電視裏演的高樓別墅的陽臺上穿著睡衣看清晨的陽光,和通過戀愛結合的高大英俊事業有成的男朋友雙宿雙飛……

真正能實現這些夢想的農村女生鳳毛麟角,因為,錄取率太低了,學校之間差異太大了,像河南全省壹本率7-8%,“三駕馬車”省實驗、鄭州壹中、鄭外本部壹本率達80-90%,很多地市裏最好的學校壹本率在30%左右,而普通縣城壹中壹本率往往只有不到5%(除了個別名校),其他普通中學往往不到1%。而農村家庭的子女往往都是在縣城中學甚至鄉鎮高中。而越是經濟條件好、居住於城市的學生家長越重視子女教育,也越能投入更多錢和精力去提高子女成績,在小學或者初中成績好,當然也越容易進入高中名校,這又有利於進名牌大學。壹方面,好的物質條件可以讓子女沒有後顧之憂,專心學習,又能在補課、學習工具、課外作業這些上有能力投入,自然成績較好。此外經濟條件好的家長可以交巨額擇校費讓子女進入名校學習,當然通過關系後門也可以去好學校(我就是這樣進的附中)。而農村家庭在這種競爭失敗後越發不贊同自己子女通過考學改變命運,因為經濟條件不足以支撐子女和城裏孩子壹樣的學習經費投入,家裏邊很多口人素質參差不齊同樣也無法給子女壹個安靜、平和的學習環境。而高考改革之後對學生課外閱讀量、優秀教師引導等要求更高更重要,城鄉教育差距更大。即使考上大學,基本也只能考上二本以下,絕大多數都是三本和專科,而有沒有這類學校的文憑對找工作、對工資多少影響也微乎其微。這也是現在農村流行“上學還不如打工”思潮的重要原因。

如此循環,階層日益固化,有些人上下兩代都是老板、公務員;有些人自己是白領藍領,培育的子女也要去從事這種工作;中產階級給子女選擇名校、體面工作,其實也是自己同樣人生的延續;底層農民工的下壹代比老壹輩除了手裏多了臺智能手機,衣服比老壹代新壹些鮮亮壹些,職業、社會地位還有個人追求和父母比較並沒有太大變化。教育原本是讓不同階層的子女盡可能站在同壹起跑線,讓每個未成年人都有較平等的機會走向未來,而如今的中國,教育卻成了凸顯社會分層、加劇當下社會各階層固化的推手,讓貴者恒貴,賤者恒賤,治人者恒治人,治於人者恒治於人,雖然也不乏通過應試教育從底層壹躍成為社會精英者,但是相對於整體,這種情況並不多。

而且更吊詭的是,據我直接和間接的觀察了解(主要通過互聯網上壹些交流以及各種閱讀,現實裏也算見過這類人),從底層尤其內地農村通過應試教育考入名校的學生在各種人文素質尤其愛心、同情心、多元包容、國際視野方面還不如沿海大城市畢業生,反而更加自私自利、崇尚強權、更強烈的追逐金錢和權力,傾向於忍耐服從、“聽話”,贊同盲目的忠孝節義,反對女權、反對同性戀、反對丁克、反對性解放和不婚主義等思潮,在社會議題上持保守主義觀點而非進步主義觀點。例如很突出的壹點,許多(不是全部)來自於農村保守思想濃厚的家庭出身的男性,在婚後往往不能給予生長在大城市的妻子足夠的尊重和理解,在家庭博弈中往往傾向於父母而非妻子,妻子只能更多的順從公婆的意誌,為了傳宗接代而不顧妻子個人自由要妻子盡早生育乃至生多胎、在家相夫教子而非鼓勵妻子在事業上有更多成就和給她更多自主生活空間。這樣就造就了百萬千萬嫁給農村出身男性的城市優秀女性毀掉了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能按自己意願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往往考慮家庭就要把工資收入、離家遠近、是否方便照顧公婆等放在主要位置)、隨心所欲的去旅行、參加社會活動,淪為生育機器和照顧公婆、子女的仆傭,端屎端尿、洗衣做飯,服侍公婆和丈夫,還得聽公婆乃至丈夫的各種責罵,尤其很多婆婆會毫無道理或者故意找茬的欺淩兒媳,各種無端責備、侮辱、謾罵和折磨(例如挑剔買的東西、讓兒媳把幹幹凈凈的衣服在重新去洗,說兒媳做的飯不好吃是故意氣婆婆等),甚至有壹些女性會遭受這種丈夫的家庭暴力。這些曾經對“質樸”的農民出身、刻苦學習、白手起家掙錢致富的丈夫充滿尊敬和愛憐而以身相許的妻子們,最終往往只能在家庭的桎梏中消磨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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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5 09:51:37 |只看该作者
只能說,這是更深層的悲哀,在壹些不發達地區封建宗法殘余和保守主義大行其道的情況下,加上糟糕的教育和大環境不僅毀了很多人去追尋更美好生活的機會,還破壞了人性、扭曲了心靈,讓人變得更加冷漠與無情、虛偽與自私,當農村孩子出人頭地之後,反而露出野蠻資本主義時代暴發戶的青面獠牙。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中國的區域、城鄉、階層差異能夠得以縮小,尤其在關系到壹代代新人未來的教育領域,應該通過教育投入的均衡化(而非簡單的改變各省的錄取率)給予不同地域學生在師資、教育基礎設施、教育理念等方面相差較小的教育,培育自由、獨立、自尊自愛、有同情心和同理心、有正義感、價值觀正常、思想進步健康的新人。當然,這些我只能說說罷了,沒有權力,就無法改變,只希望以前那些來自較貧窮家庭的很好的同學,尤其那些女生,能夠有壹個好的人生歸宿,即使不富裕,也要有些尊嚴和自由,至少少受些委屈,少受些他人的擺布,有個還算不太差的壹生。
無論是在電視、報刊雜誌、互聯網上了解的社會百態,還是親身經歷的世事艱辛,都讓自己充滿憤懣、壓抑、痛苦和失望。雖然無論自身還是社會,當然也有很多好的東西,但是我總是看不慣各種不好的東西,對各種無恥的人非常厭惡(當然我自己也有無恥的地方,但是仍然極度反感那些社會上其他無恥的人,當然也對自己的壹些錯誤更反感痛恨),尤其是當醜惡的東西還有這麽多的情況下,總是想去改變,但是自身難保,力量又小,無力去打抱不平或者糾正他人錯誤的觀念,每天越看越氣,但是又放不下這壹切,也沒辦法放下,自己的人生不可能與社會大環境切割,沒辦法完全逃避現實。“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雖然這話說起來很矯情,但是心裏總有這麽壹些誌向,去改變不公和懲惡揚善。自己作為壹個經歷許多坎坷的人,很能體會到弱者的痛苦和無奈,對於強大且邪惡的東西有壹種強烈的仇恨,試圖去攻擊它們、推倒它們,把世界上壹切不平的事扳平,把顛倒了的黑白扭轉,只是往往力不能及。

至於我個人的前途,似乎已經是無路可走了。雖然這些年學校生活積累了各種經驗教訓,但是並不足以適應學校生活,也不能很好的融入社會。這些年由於抑郁癥帶來的各種問題,焦慮、壓抑,記憶力減退,思維方面也有些不如以前了,學習成績很難回到前兩年的巔峰狀態。失眠情況雖然不嚴重,但是還是存在,而且最重要是晚上經常做噩夢,即使不太“噩”的夢也往往都是和自己學習或者生活裏的經歷的痛苦有關的,讓自己經常半夜驚醒,睡眠質量很差。而且無論是睡覺還是做別的事,往往都在有意無意的拖延,感覺做什麽都提不起精力,不願意去做,總想逃避壹切。尤其在第壹年復讀時,發現自己經過了多年改變,還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無法清楚有效的判斷身邊其他人孤立、歧視自己的具體原因、程度輕重,因此也很難有辦法去應對,即使最後發現了壹些問題,往往也是反應過敏或者反應遲鈍。而且如果以後在大學或者工作單位再次和他人沖突,尤其是和那種拉幫結派、有權有勢的人沖突,仍然是沒有辦法擺平。自己孤身壹人,對方人數眾多;自己在明,他人在暗;對方做壞事手段隱蔽,我做壞事手段明顯;自己的陰險程度不及對方、陰招損招的多少和運用能力不如對方;自己喜怒形於色(例如看見那種欺負妳還不覺得自己錯,還擺出壹副“我就這樣妳能怎麽樣我”的流氓,我很可能忍不住壹刀殺了對方,反正永遠都不會忘,有機會就想治這種人。我在附中也曾經有樣學樣的擺出這壹招,最後也退學了,但是絕大多數惡人都沒有因為這種無賴流氓手段受懲罰),往往心裏藏不住事,對方則能口蜜腹劍,在背後慢慢找妳麻煩;自己說話做事往往不會繞彎,還容易得罪老師,對方則能在老師面前裝的很乖;自己不善於撒謊或者至少當面撒謊容易緊張露餡,而對方則能說謊話、不承認做事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別人解決沖突方式“多樣化”,我就只能找老師或者領導,要不就是做比較激烈的事猛烈反擊……

就像我在初中,七八個人從教室跟到寢室,又跟到政教處,跟在後面嚇唬妳,結果平安無事,我在教室坐在王奕後面卻被勸退學(當然還有前面的原因加上導致的勸退)。別人向我頭上背上投東西、把被子扔地下踩、拿刀剪課本或者在書上畫寫侮辱言語,結果沒人告訴我是誰幹的,但是自己反擊壹下,例如拿裁紙刀在桌子上劃,馬上有人告訴老師說是我挑釁,這就是孤立無援和拉幫結派者的力量對比導致的結果。如果是我幹了這些事,肯定馬上有人打報告,告訴老師或者那個同學,而且即使沒人看見,我想說謊也會緊張而被老師看出來,但其他學生就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否認,還壹副無辜模樣,或者假惺惺的說句對不起,以後還繼續找妳麻煩(像淩霄漢)。還有就是那些流氓“校霸”往往會看人下菜碟,並不去惹那些和老師關系好、家庭背景好的學生,打架找事也會看時間、地點、時機,這樣往往不影響壹些旁觀類學生的利益,而我往往是在課堂大鬧,反而影響了他人(就像前面提到的在抗大初中的那幾次,還有附中的那兩次,都是當場發作),引起更多人對自己反感。

很多老師和學生因為不能完全了解我,在我發作之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進壹步的什麽動作,無法判斷我後面還可能做什麽,面對各種不確定性,當然還是遠遠的走開比較好(但是恰恰是我做事的不確定性和不可預知才震懾住了那些流氓惡棍學生,因為他們摸不透我的脾氣,不知道我在被欺淩或者騷擾之後會如何反擊,所以我才沒被他們打殘打傷或者其他嚴重的欺淩。而像他們平常欺負的同學,正因為他們摸透了被欺淩者的脾氣,知道這些被欺負的人在被欺淩後會用什麽方式反擊(或者幹脆就不反擊),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欺淩,而且不會有嚴重後果(就像他們知道壹些“受氣包”即使被欺負也不會反抗,或者在放假前打壹頓,然後過兩天開學這個人氣就消了,所以才挑準放假時候打人。如果是壹個很記仇的人,他們就不會采取這種方式。這就說明我的反應程度和反抗手段的不確定性給我帶來了很大保護,當然副作用就是導致了很多老師同學的誤解和歧視,不知道我還會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我特意采取激烈的和不確定的反抗方式才震懾住了窮兇極惡、人數眾多的流氓惡棍學生。他們尤其怕我受嚴重欺淩之後殺了他們(當然我潑水告狀這些也壹定程度震懾了對方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只敢小打小鬧,不敢更瘋狂的進攻)。相反,那些喜歡尋釁滋事、橫行霸道的流氓惡棍學生的套路其實對很多普通學生來說還是壹定程度可以預知的,可以通過壹些方式去躲避他們,所以反而對這種人不像對我那樣恐懼。

還有就是因為學生矛盾而頻繁找老師解決,老師就會心生反感,從初中壹年級開始,大多數學校都在我離開前(有些根本沒出大事時候)就多次給我還有我父親說,最好“換個學校吧”,想送客了事,認為我是個大麻煩(例如壹個學校領導在我離校之後說過“恁終於走了”,聽我父親說的,忘了那人是什麽職位)。雖然其他很多學生也經常違紀,可是由於很多就是小騷擾、小沖突,而且並不告到老師那裏,所以老師並不反感這種學生。至於打架鬧事的,只要不打出輕傷以上,鬧到派出所之類,他們也不擔心,但是像我這種告到老師這裏,就等於老師要為之負責,還要去處理這些事,所以老師當然不太樂意讓我在學校繼續上學。當然,他們也確實沒能力沒辦法去解決這些事。

此外,前面提到了,很多人認為“存在即合理”,校園暴力中,很多人認為厲害的人欺負人並沒什麽,被欺負的弱者就“應該”被欺負,不激烈反抗,也不上告,欺人者站在欺人的“位置”,被欺負者也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這樣就“和諧”了,就“沒事”了。我壹直反抗、告狀,與“校霸”之類對抗,然後爆發激烈沖突,壹些學校領導、壹些老師、還有壹些同學就會看不慣,認為這樣不正常,甚至可能感覺這是“擾亂了秩序”、“惹出事”。就像現在西方壹些女權運動組織的調查,壹些舉報同事、同學性騷擾自己的女性反而被老師、領導、其他旁觀的同事、朋友認為是“麻煩的人”、“容易招惹事”,而對她們進行歧視排擠,受二次傷害(可參考維基百科“性騷擾”條目中“抗議後的報復與迫害”部分)。當然,我有時候反抗過度,反應過激也是壹方面。

還有很重要壹點,就是如果告到老師那裏,往往更容易被同學孤立,因為學校潛規則就是大多數學生之間的矛盾是應該“自己解決”的,而不是去找老師或者家長,認為這樣“告狀”是無能或者“很壞”的表現,這種做法本身就會被很多同學孤立、疏遠、排擠。所以說,相對於那些流氓惡棍式人物,學校更不喜歡我這種人,因為前者做事會看人、看場合和時間(例如在校外、夜間、沒人角落),而且做的事可控或者說不會嚴重影響學校和老師利益(打人不見傷、適可而止,而且打人者和被打者都不會去找老師,往往連家長也不知道,對學校來說相當於什麽都沒發生),而我則容易通過學校正規渠道,等於讓老師和學校領導負責,還得讓他們付出時間和精力,鬧的事往往又是在學校甚至課堂上,而且有時候表現的過激,老師不知道我後續還會做什麽更過頭的事,比較害怕,所以我比那些流氓惡棍更被看做學校和班級的“麻煩”。就像前面提到的附中閆校長對其他打架事件的態度和對我違紀的態度截然不同的狀況就是非常典型的。別人做壞事手段比較隱蔽,而我則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非常明顯,所以更容易令老師和同學恐懼,畢竟眼見為實,直接見到的暴力就能對壹個人產生更清晰的印象,至於那些打過很多次人的流氓惡棍,只要沒人看見,就能在人前裝出壹副惡棍紳士的風度,並不招人厭煩。這種情況下,何必去學校給別人“添麻煩”,也給自己“找氣受”呢?(當然,在這些年中,因為長期處於對抗之中,有時候會把壹些不是太嚴重的事反應過度,反抗過激。因為害怕自己壹旦退縮導致對方變本加厲欺負,所以壹直只能以超強硬對強硬,豁出命來對抗,行為自然容易非常過頭。而且加上害怕被欺淩者中唱紅臉的騙了,痛恨那種打完之後假惺惺道歉,以後還繼續欺負的那種情況(在這篇文章和另壹篇文章都提到過)。所以往往拒絕任何和解,包括對普通同學的調解也抵觸,所以處理方式也確實不當。)

此外,壹旦和個別人發生沖突,不僅容易得罪和這個人關系較好的壹幫人,還容易因為自己情緒失控、判斷力不清晰、表現的反擊方式激烈等原因和其他普通同學關系也惡化。就像在初中,無論是在壹初中,還是抗大初中以及二初中,因為和個別人發生沖突,由於手段過激,壹方面別人對我的看法發生變化(例如劃手自殘事件讓其他人看見我就躲開跑),導致很多和我沒矛盾的人也疏遠我;另壹方面,由於和流氓學生沖突,導致自己對其他壹般同學也產生戒備心理,甚至厭惡所有和那些流氓混混關系較好的人,就導致自己也對沒有傷害自己的其他同學產生敵意(像其他人想參考下我的作業或者試卷,其實讓他人看看多好的交朋友機會,但是當時很固執,還捂著不讓看,堅決拒絕),還有因為發生矛盾後自己吃虧導致心情不佳,然後對待其他和自己關系好的同學也沒有好氣,甚至把因為和流氓校霸沖突中吃虧的氣轉到日常和其他同學交往上,表現的缺乏禮貌、把他人的善意拒之門外等等,例如在附中和淩霄漢發生沖突後,我對班裏其他同學也不像以前那麽熱情有禮貌了。加上自己交際能力差,不能準確了解其他每個人的心思和對我的真實態度,面對壹部分人(假如5個人)歧視、攻擊我,可能自己會誤會有10個人對我不友好,然後對這些人都充滿反感,這種情況下,和個別人的沖突就演變為和很多人都有了芥蒂,加上前面說的壹些被孤立的原因,互相作用,然後惡性循環,導致和班級內同學的關系越來越不正常,出現越來越多的矛盾。這些年雖然試著改善,但是並沒有多少成效。結果這樣不僅讓我自己受到很多額外的傷害,還給其他原本可以正常和平相處甚至成為好朋友的同學帶來了不安和反感、傷害,把原本正常的那部分人際關系也搞砸了。

在這種環境下,就會越發敏感多疑,判斷力出現偏差,把他人壹些正常的舉動也看成挑釁或者孤立,這樣讓自己更難受、對他人更厭煩,逐漸變得難以分清善意和惡意,在和他人普通的爭執中反應過激,激化矛盾,自己脾氣也變得更糟。而且沒有可以完全交心的朋友,也就意味著很少有人能教給我學校裏各種生存的技巧,這樣對於學校裏各種“潛規則”或者說別人司空見慣但是我還不知道如何處置的事缺乏了解的渠道。我也缺乏與其他同學深入交流的能力,我無法了解別人的意圖,別人也無法了解我的意圖,總是出現各種誤會,造成許多矛盾,而這種不良的關系又導致矛盾無法得到有效解決,把很多原本可以化解的非蓄意攻擊的小矛盾變成後果嚴重的沖突。每天都要費上很大的精力去費勁的分辨別人做事的意圖和對我的態度,每天對別人的有壹定褒貶意義的話都得壹句壹句分析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就分析這些永遠分析不完的東西就精疲力盡(其他普通同學之間判斷他人壹舉壹動往往就像吃面條拿起筷子壹樣下意識和自然,就像算壹加壹等於二這種算數題壹樣從腦子裏不需思考的投射到手上寫出,不需要多考慮就知道別人在幹什麽,而我卻需要琢磨大半天),還怎麽好好學習和快樂生活呢?想到去了學校就總要面對這些,就沒有什麽勇氣再去,也不想受以前受過的這些罪,不想天天像被電擊壹樣因為別人的冷眼或者誇張的歧視動作而渾身發顫,然後又像行屍走肉壹樣呆滯的看書,身體像被抽空了壹樣,沒了魂,然後自己慢慢變得越發精神異常,自語自笑,變成壹個孤獨的怪物。在沒有外界傷害和敵意下的孤獨沒有什麽不好,關鍵是孤獨和孤立是不同的,孤立是被四周用不友好的方式對待,並且影響正常的學習、工作和生活。
還有就是自己缺乏各種與流氓式人物對抗的手段。壹旦出現沖突,只能還是找老師解決、小發作、大鬧之類,甚至做出更極端的事。因為自己沒有流氓惡棍的那麽多招數,而且也沒有精力去每天慢慢和對方鬥,加上自己容易生氣,長期壓抑肯定會爆發,找老師也不能處分他,更別說開除對方了,被欺負還要天天見面,即使想保持心平氣和也不可能。前兩年壹直特別後悔以前做的比較極端的事,例如潑開水、自殘、站桌子上、去市裏告狀,現在雖然還是後悔,但是想想其實那時候也沒別的辦法或者發泄渠道,投書砸自己、拿剪刀砸自己的人天天在眼前晃,背後各種風言風語、挖苦諷刺,用陰招(前面提到的破壞書、弄臟被子、跟蹤、把和我有矛盾的人安排在壹個通鋪鄰位之類)整我氣我,又打不過那麽多人(裏邊有些人即使只打壹個人也打不過),老師也不能制止,連個處分都沒有,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反擊,雖然我自己在這種反擊裏傷害最大,對名譽產生永久的無可挽回的損害。而且對方人多勢眾,消息靈通,即使找妳的事也能讓妳抓不住對方(找個外班不認識的人打妳罵妳或者跟蹤妳,就像初壹時候徐士強帶了壹群外班學生打我,就像李治派人跟蹤去見馬主任的我壹樣),雙拳難敵四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因為自己和有矛盾的人力量不對等、信息不對稱,所以往往不知道對方會在何時何地、用什麽方式來找麻煩,精神容易過於緊張和焦慮,時間長了會陷入過敏或者麻木狀態,更加難以理性、有節的對付各種矛盾沖突。與人出現不和後,只能通過自己的猜測、分析來判斷事情,判斷對方可能傷害自己的各種手段,自然容易出差錯,甚至被誤解為“被迫害妄想”。雖然這些年吸收很多經驗教訓,但是並沒有多少新的對付流氓混混學生的手段,同樣也沒有適應各種亂七八糟的人都有的職場環境的能力,所以即使去了學校,說不定還是會走老路或者做出更激烈的事,給自己和他人都造成嚴重傷害。所以這也是我壹直沒有去復習學校,而且某種程度刻意逃避考大學的壹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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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5 09:53:26 |只看该作者
現在通過互聯網又了解了各行各業各種人的思想,反正看到了更多社會黑暗面,感覺如果我遇到了這些可能會比以前更忍受不了,尤其遇到對方玩陰招暗中下絆子或者做了傷害自己而不承認、還繼續蠻橫無理的情況,容易極為憤怒,暴怒下頭暈腦脹,吃不下飯,如果在這種環境中不出事可能倒奇怪了。看到那種“反正妳也怎麽不了我”、“我就這樣找妳麻煩妳又能怎麽樣”的人,我肯定忍不住發作(我曾經也學過這麽做,算是壹種痛苦中的逆反),搞出大事。因為自己的特殊情況導致的個人思想、行為的與眾不同,現實裏很容易和這種人沖突,但是自己實力又不能戰勝對方,每天還要低頭不見擡頭見,不是自己天天被嚇唬、歧視、孤立甚至直接被毆打,就是壹直對抗,防備對方,更不可能集中精力學習了。像在初高中那種情況壹樣,像和李治王若斌等七八個人天天對抗壹樣,每個充滿惱怒、痛苦,生不如死。在這種情況下,不是天天痛苦的忍受,就是做很極端的事,而且到現今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不做,因為太痛苦和壓抑,也沒別的解決辦法,只能搞出大事。而且由於這些年的經歷,只要看見這類人就非常憤怒,普通人侵犯到我的利益到不見得會惱火,但是這種強勢的流氓惡棍,哪怕他們稍微影響壹下我,我都想把他們碎屍萬段。被欺負或者譏諷的時候反應遲鈍、逆來順受會被忍看不起和惹人嘲笑,雖然激烈反抗也會被嘲諷或者歧視,但是總比變成倒黴蛋和可憐蟲強。而且無論是罵人、說難聽話諷刺,或者下絆子找麻煩,因為我比較敏感,更容易受傷和生氣,難受很久。而對方聽見我罵或者攻擊可能往往滿不在乎,臉皮厚甚至不要臉,這些攻擊他們根本沒往心裏去,正所謂“無情者傷人,有情者自傷”,等於說即使表面上我和對方扯平,實際上還是我受的傷害大。如果這樣處於矛盾沖突之中,自然不必要去學校,不必要去找這種罪來受。

此外,別人傷害了我,我很難受,而我如果傷害了別的無辜的人,或者在反擊中做的超過應有的限度(如果沒有超過限度只是“以牙還牙”對等報復,我並不會過意不去),“防衛過當”,超出了對方對我的傷害,我心裏也非常不安,往往會有愧疚悔恨。也就是說無論是他人傷害我還是我傷害他人,都會非常難受和不安,而且壹直存留在內心裏揮之不去,記很久甚至記壹輩子。直到現在我還都清晰的記著那些傷害我的人和我傷害的人。我很希望扯平所有問題,報復傷害我而沒有得到應有懲罰的人(雖然這個想法惡毒,但是確實是我內心的想法,揮之不去,我沒想報復過頭,只想讓自己因為他們對我傷害的那個程度的等同的還回去),而讓我傷害的人通過類似方式傷害我以扯平。但是這些恐怕無法實現。我要是現在找去這些人求傷害我以扳平,別人還以為我神經病,造成更大損害。而且大多數我傷害他人的事情沒辦法通過暴力直接讓對方扳平,因為自己在這些事情中不是用暴力傷害的別人。而且如果自己沒有充分的條件去補償對方,只口頭上道歉賠罪的話,別人只會認為自己虛偽和矯情做作(如果我大學畢業有工作和較高收入,我當然願意用實際行動包括物質補償來表示歉意,但是現在關鍵是過不了大學錄取這壹關,何談工作和收入)。而且萬壹對方出惡意,用超過自己曾經傷害對方的程度報復呢?這樣我豈不是繼續和對方進行復仇循環了?而且如果我繼續上學,工作,接觸社會,毫無疑問還會重演過去很多事情,制造更多對不起我和我對不起的人,心裏會更難受,更抑郁。所以壹直逃避現實,逃避人,逃避生活。

總之,壹旦進入某個群體(學校,中學或大學或者其他工作單位),必然會給自己帶來傷害,而且也可能會對群體中無辜的人產生不良影響,還辜負了群體中對我友好且有很高期望的人(例如對我比較好的老師、同學還有介紹我入校的人,例如二初中的劉主任),讓他們感覺很尷尬和煩惱。我現在非常害怕再次讓支持幫助我的老師和同學失望,甚至讓他們大驚失色、非常無語。所以盡量少接觸人,接觸的越多就意味著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性越高,而且導致對我本來非常支持和贊賞、充滿期待而在出事之後非常尷尬的人就越多。現在只要處在有很多熟人在的集體、多人的環境裏,就感到各種不自在,無論是周圍的人對我,還是我對周圍的人,都會有壹種排斥,我在場時候我不舒服別人也不舒服,感覺自己在群體裏很礙眼,很多余,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每天我都得費極大的心力去分析別人壹舉壹動對我是善意是惡意、究竟想表達什麽(別人可能立馬就明白,但是我卻要想很久也不壹定能搞懂別人的行為究竟代表著什麽,別人對我的看法和行為究竟是想表達什麽),自然也無法及時的做出合理的反應。其他人得心應手的人際交往在我看來比登天還難。別人因為我在而感到麻煩,我也確實容易在與他人相處中產生麻煩。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鬥爭,各種麻煩會接踵而至,各種煩惱也會不斷出現,這也就是我壹直以耽誤學習乃至毀掉前程為代價逃避學校、逃避社會的原因。

每當想起以前做的很多事,自己本身就覺得自己是神經病,荒唐、離奇,但是如果再次遭遇那些種情況,可能還是會重蹈覆轍,做那些冷靜下來的時候感覺非常愧疚、匪夷所思的事情。因為自己沒有別的辦法解決問題,而且又容易激動。而且自己壹旦退縮,對方會變本加厲攻擊,所以明知道做的壹些事對自己名譽有非常不好的負面影響,還是要去做。很多事情(例如紮人、潑開水、站桌子上往對方書上吐痰、站人家背後比劃嚇唬(包括說狠話威脅他人安全)之類)我明知道不對,但是面對惡劣環境,面對不友善、恐嚇甚至攻擊,我卻必須用這種極端手段保護自己、震懾對方,以此出氣,非常違背自己的本意,和內心價值觀完全沖突。這令我更為痛苦,也讓自己對未來非常絕望。人與人為什麽非要互相傷害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呀?

我這些年雖然拼命想改變自己,卻還是處處碰壁。就像在復讀的第壹年時候,我自以為已經改變的能夠融入集體生活,但是結果卻非常悲慘,自己仍然無法適應。我感覺相對於初中時期,我高中幾年已經竭盡全力在行為舉止、言談內容、生活習慣各方面做出了巨大改變,例如在講究個人衛生方面,我現在天天洗臉洗手洗腳,有時候壹天還洗好幾遍。在與他人交往是也很註意措辭、語氣和內容,避免冒犯他人或者與人爭執。在看到看不慣的事情時也睜壹只眼閉壹只眼,盡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離容易發生矛盾的學生遠壹些,但是還是逃不脫孤立和歧視。可能我確實還有很多問題有待改進,但是很多人連我有哪些問題都不直接告訴我,我又怎麽改正呢?壹個人先得要知道自己錯在哪才能改變,連錯在哪都沒人告訴我,我怎麽改呢?很多毛病我自己確實感覺不到。

很多時候我為了改變不良習慣做出了巨大犧牲,調整自己的生活習性,例如養成衛生習慣費了巨大的精力,每天用很多時間去做。至於其他性格上思想上的不合群,我也想辦法避免了,但是仍然無用。想討好別人別人也不會領情,因為自己不知道怎麽樣才能順其自然不那麽磕巴的融入環境和交友,可能生搬硬套的套近乎讓別人更反感吧。壹方面自己放低身段甚至低三下四去適應環境,另壹方面還是沒有回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改正自己,才能適應集體生活環境,才能有更多的朋友(或者至少能夠少壹些對我充滿惡感的人)。壹直在反思自己的言行,但是到現在還是沒有搞清應該怎麽做才能避免各種問題的發生。有時候自己感覺完全正當的事別人也覺得不正常。

就像我在附中壹開始交了住宿費,但是並沒有去住壹天,結果後來我去找了幾次班主任開證明、找後勤科長和副校長簽字退費,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後來卻成了關老師方老師在我出了站桌子事件後給我家長談話時說我“性格特殊”的壹個例子,說我“(大概意思)為了退幾百塊錢住宿費這麽有毅力,找了那麽多次老師和校領導”,關老師還說連他外甥女退住宿費都沒退成,他(指我)還非要去退。我覺得既然有流程為什麽不能做呢?為啥我合理的去辦事也被拎出來講呢?我確實不能明白這件事究竟怎麽體現出我品格或者性格的負面了?跑了很多次明明是因為妳們拖著不辦,來回開證明,所以才花了那麽長時間辦這個事,這怎麽壹下子變成我的問題了?妳們壹次性就能辦好我還來回跑這去那幹什麽?老師或同學對我的意見諸如此類還有壹些,他們覺得特殊,但是我確實感覺不到,我不知道怎麽好了,當然如果有人提醒或者提前告知,我會力所能及改變壹些(例如如果我知道退壹點住宿費錢還有這麽多負面評價,我肯定不去要了),但是也沒人說啊。就像方世蘇老師曾經在我出了那些事之後問我:“妳究竟想要怎麽樣?”,其實這也是我想問其他同學以及老師的,我很想知道妳們究竟是想怎麽樣,為什麽在我沒侵犯妳們利益的前提下這樣對待我?妳們究竟想幹什麽?怎麽樣才能讓妳們滿意?妳們這樣做究竟想達到什麽目的?怎麽樣才能罷休?

在這近10年中,我對不起很多人,也有壹些人對不起我。作為壹個看不慣他人為惡和反感社會各種不良現象的人,如果自己做了傷害無辜他人的事,或者反擊對方卻給對方的傷害遠超出其應受的損傷時,就會特別痛苦後悔,惱怒煩躁,腦子裏經常浮現那些事情,陷入強烈的自責當中。如果辜負了壹些人的期望和沒有珍惜好壹些機會,自己也會很內疚,雖然有時候可能還會重蹈覆轍。有很多老師對我很好,無論在學習方面還是其他方面,例如思想開導上,都給我很多幫助,例如王莉老師、赫秀壯老師、關仲卿老師、何華星老師、劉連偉老師、婁捷老師、王向明老師等(還有其他許多人,就不全部列舉了)。還有兩個校長(抗大初中(北校)即抗北的王校長和二初中的程校長)都是很耐心的給我講社會現實,勸導我應該適應學校環境,對問題有正確的看待,雖然他們並沒有解決問題,但是他們確實也消滅不了這種流氓學生,對我則是做到仁至義盡,還細心開導、教育我,而我則是鬧到他們的上級教育局,弄得學校名聲不好,也對他們不好,壹直感覺很對不起他們。

像王國華老師、閆紅薇老師、蘇連琴老師等人,也都曾經給了我非常大的幫助,但是由於我必須要用非常激烈的方式回擊那些找我麻煩的學生,所以只能告狀、鬧事,包括找她們解決問題、指責她們不處理違紀學生,給她們帶來非常不良的影響。這確實是沒什麽辦法的事,以後萬壹我還能活得好,願意給她們直接的經濟補償以致歉(不過如果放到現在,面對那些流氓學生,我可能還只能這樣做,因為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還有很多同學,有些也向我釋放善意,但是那時候在天天鬧矛盾、精神高度緊張情況下對周圍充滿敵意,壹些同學和自己說話、打招呼沒有積極回應,非常冷漠,甚至充滿敵意的看著對方。像初壹時候,有壹個叫靳X洲的學生,雖然平常也喜歡和那些流氓混混學生說話,但是對我壹直比較關心,還在我和他人出現沖突時候好心勸我。但是那個時候我就對他愛答不理,壹點禮貌都沒有,這也是我人際關系交往很差的壹個例子吧。此外還有壹個叫高X程的學生也曾經好心勸我要和同學相處上註意方式方法,也是很好心的,我也沒珍惜這種真心的關懷。還有例如李X森的同學,也曾經對我很好(當然還有許多人,在此不壹壹列舉了)。還有自己初中時候喜歡捂著(不是比喻,就是這種具體動作)卷子不讓旁邊的人看,還不讓別人參考作業,現在感覺非常後悔和幼稚,我這樣做別人自然會把自己看的特殊和孤傲,甚至認為有敵意。要是小學階段也上過,就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我因為此前從沒上過學校,所以以為完成作業、考試這些都是很莊嚴的事情,不應該有不合規定的行為,後來才發現自己這些做法多麽幼稚和怪誕。其實到了高中我自己也抄過別人的作業,也在默寫沒完成時候看過別人的。但是初中時候完全意識不到這些其實稀松平常,而是當成多麽大的罪過壹樣)。在二初中時候也有女生主動給我壹些我沒有訂(因為來得晚)的卷子或者練習冊讓我看,但是自己也沒感謝對方,緊接著又和他人沖突,鬧得地覆天翻,自己在女生眼裏的形象可想而知了。

後來在高中,也同樣有很多對我比較好的同學,就不壹壹說明了,不過我都沒有來得及報答或者說同樣的友好態度相還,就因為那些矛盾沖突而讓自己在他人眼裏變得可怕、可憎了。平常對待壹些人也有某些地方的歧視。

還有那個被我用裁紙刀紮傷的學生王乾坤,我壹直也感覺很後悔,如果是紮的那種特別可惡、平日就欺壓良善的惡棍,我壹點都不會後悔(對那些極壞的惡棍雜種殺了都不會愧疚,還會很高興,如果能親手處決那些危害人民安全幸福的社會渣滓,我不勝榮幸。如果紮的是淩霄漢那種人,我肯定不會後悔和愧疚),但是對他這壹刀遠遠超過矛盾應有的沖突,他也並不是那種特別壞的人。此外我在這個事件之後休學了壹個多月就去了壹所比較好的學校(河師大附中)雖然二者之間沒有直接關系,而且我早就想去外地上學,不管出不出這個事都會去外地,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總感覺怪怪的,我傷害了他人,自己卻去了壹個更好的地方學習,這不是踩著別人肩膀上位嗎?我最痛恨這種人,雖然我並不是有意傷害,但是客觀上某種程度就是這種樣子,總感覺自己很慚愧(雖然因為刺人這件事自己心理和生活學習都已經受到巨大創傷(前後很多地方都提到了),但是這個別扭還是轉不出來)。

而且據我所知(高三時候和我媽又聯系上才知道,做那個事之前不知道),他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家境也不富裕,她母親把他還有他幾個姐姐拉扯大很不容易,而我因為這種沖動就刺傷對方,感覺很對不起他,後來也想道歉,還托以前的班主任捎了話(因為和縣裏幾乎所有人斷絕關系,害怕見面引起其他學生找事,或者借機慫恿,所以不方便當面見。如果以後方便,我還是願意見他,讓他用合適的方式報復回來)。要是讓他紮我壹下或者打壹頓還回來(讓他忍氣(壹直沒找到我報復,肯定算是忍氣啊)好幾年我已經很愧疚),我心裏才能安寧(當然如果我以後有機會也願意用自己勞動獲得的經濟收入再次適當補償,雖然家人已經賠償過壹次)。

而那次被我熱水不小心誤燙的女老師(她才在那個班教學不到壹個月,我連名字都沒記)則是我最感到對不起的人。她沒有要求追究我的責任,連經濟賠償都沒有要,而她頭部被嚴重燙傷,我心裏非常難過,壹直想去道歉,但是自己又沒有壹個好的文憑或者說成就,高考連續失敗,有什麽臉去看她呢?(如果我還能考上名校,對她我也會進行經濟補償,口頭道歉太虛偽,但是得我考上名校並且大學畢業有很多收入)現在經常摸自己的頭和背,總是不由自主的設想自己被開水澆頭的痛苦、被刀紮的疼痛。或許是過於的將心比心,這種想法經常冒出來,根本擋不住,千百次的想象自己遭受這種傷害會有多麽疼痛,連細節都要構思(例如如果我背上被紮疼的難受,上廁所會不會用力也疼呢。開水澆頭上把頭皮燒壞究竟是什麽滋味?頭皮留疤會多麽痛苦?這些想法讓我更能對我用開水潑和用刀紮的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因此更為自責)因此身心俱疲,極為痛苦不安。

此外,有時候我確實會因為壹些小事小題大做,加上在惡劣環境中防備心理太強,容易把壹些並不是故意找事的意外行為當成挑釁。例如有兩個學生在玩,把書扔到講臺上,我正好在那站著,結果以為又是有人找事,於是告到學校教導處。我這種做法就太過分了。雖然是因為那些流氓惡棍學生挑釁以致精神緊張導致的,但是我自己也有壹定責任。還有壹些口角、說話行為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反應過度,用很激烈、很不好的方式對付對方,很明顯也是非常錯誤的行為。因為這點事告對方,確實會被很多人看成神經病。對於這些我對不起的人,每當想起就特別羞愧難受,想到那時候做的那些事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為此壹直懊惱和慚愧,希望這壹切都沒發生,但有時候又覺得壹些事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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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5 09:54:28 |只看该作者
同樣對於其他那些想感謝的老師也是因為高考失敗而沒有去看望,只有壹次給壹個老師打電話說考上(那次只是分夠但是並沒有報誌願)xx大學的名義才說了幾句話,但是後來也不去聯系了。現在高考是這個局面,我有什麽臉面去見這些老師呢?他(她)們對我的近況應該是不知情的(長期都沒有回老家,加上去外地學習之後,不希望以前的事傳播過去,所以刻意不想和老家初中那些人和事再扯上,也沒有電話或者QQ微信之類的聯系),我也壹直感覺羞愧。對我來說,除非考個211、985院校才能不太丟人,而考上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政法大學那種名校才能比較有臉去看望以前教過我的老師。但是現在這些離自己都越來越遠了。(這些事有些相當嚴重,還有壹些雖然有人告訴我不嚴重,但是我還是覺得嚴重。對於經常打架欺負他人的人可以不在乎比較輕的傷害,但是我不能。我既然譴責校園暴力,自然對自己應該要求更高,每壹件做錯的事都是汙點)(除了上面提到的這些人,還有在整個學習過程中因為防備心太強而在言語行為上傷害過很多無惡意的人,或者對別人的壹點小毛病小問題反應過度,也是很不好的。而且有時候在可能控制沖突時過於錙銖必較,不夠自重容易做過頭的事)(對於那些因為我大鬧客觀上影響了正常學習的人,我也非常抱歉)。

不過如果壹定要在受欺淩和防衛過當之中選擇,我還是選擇後者吧。我看到的很多被欺淩者,並沒有因為不反抗而被欺淩者放過,欺負人的反而更加毫無顧忌的欺負。而旁觀者無論男女也並沒有去阻止(反而往往是流氓惡棍欺淩者中的壹些人會“適時”的勸說不要再打再欺負了,避免打的太重出了大事),也沒有誰公開表達同情和幫助(或許私底下也有在內心裏同情的,但是也沒多少,大多數人都覺得這些人是倒黴蛋、活該,甚至很多旁觀者還對被欺淩者進行嘲笑、鄙視。從這些人看到校園暴力之後的表現,如語言、動作、神情就會知道)。既然這樣,那我還有什麽必要妥協退讓、保持理性平和呢?那樣別人只會更加把我看成倒黴蛋、傻逼、糊塗蟲,把我被欺淩當笑話看,更沒有人尊重我,我更加活不到現在這樣。那些在大城市裏不知道內地縣城和農村的社會生態的人對我寫的這段話可以無視,繼續妳們聖母心度小人之腹。

至於那些直接打我我、砸過我、騷擾、歧視過我的人,他們絕大多數也並沒有受到什麽懲罰,甚至還心安理得,不僅對我猖狂,對其他弱者也猖狂,不僅當時壹時耀武揚威橫行霸道,他們壹直都是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無論平常說話,還是走路和舉動,各種行為無不透著流氓惡棍橫行霸道的作風。尤其那些例如通過在背後投東西等在背後耍陰招的人,我從來沒忘記。雖然現在看不到這些人了,但是這些人現實裏還是這樣,我看不到不等於沒有發生。而且在其他地方又看到很多具體的人不壹樣但是言行舉止、在群體裏的地位各方面和以前見過的流氓惡棍沒什麽兩樣的人,只是看到了更多種類的陰招和惡行。

而其他沒有直接欺負我但是各種歧視和孤立我的人,例如看見我就趕快跑的人(不是比喻,前面說過很多了,就是直接跑,躲開),很多情有可原吧,如果我看見壹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或者看著別扭可能也會躲開,我在學習和生活中對壹些人也會有偏見或者類似歧視的情況,只是我壹個人的歧視起不了多少實際作用,而壹個集體幾十人的偏見或者排擠則能產生巨大直接影響。任何人都有權利與討厭的人保持距離,所以這些普通同學的行為無可厚非。不過有時候完全沒得罪對方卻被排擠也是很難受,對這些同學我確實不好評價。其實這些同學往往也受那些流氓惡棍或者喜歡翻嘴扯舌的人挑唆和影響,才對我有更深的反感。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自己也確實有言行不當的地方,不能指望別人都遷就自己、哄自己,這也是錯誤的想法。經過這些輕重不同、直接間接、有意無意的傷害,自己精神遭受了極大的創傷和扭曲。他們做的事情有些承認了,有些不承認。不過很多事眾目睽睽,就像投東西,我很多時候看不見具體是誰,但是其他同學看見了。至於像跟蹤嚇唬,這些也有人看見。或許也有完全沒人看見的事。對不承認做事的他們有種當著所有老同學的面發毒誓嗎(大多數他們找事時候都被人目擊了,他們敢當著看見這些事的發毒誓嗎?)?我就敢發這種誓言。

雖然因為在惡劣環境中精神緊張,有時候存在誤會、誤判,搞錯了壹些事,就像附中時候認錯了投東西的人,或者把壹些不是惡意的人和事當成壞人和惡意攻擊,但是絕大多數時候的事都判斷對的。我敢做就敢承認,這些人做了不敢承認嗎?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敢拍著良心發毒誓嗎(如果有良心的話)?不敢在以前的老師和同學以及社會公眾面前發毒誓嗎(具體發什麽因為太難聽所以不在文中列,不過如果見面對質我可以說出來,例如包括發誓者自己在內全家慘死?這是最輕的誓,還有其他更毒的以自己、父母、妻子、兒女(即使他們有些人現在沒有,以後也可能有吧。)以及其他他們最親愛的人作為發誓的內容?)?做壞事即使騙得了老師、騙過所有人的眼睛,也騙不了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內心。天公地道,人心為秤,那些借口沒有錄音錄像、沒有人看見(或者有人看見但是沒人敢作證)而否認自己罪惡的人要知道,天地之中自有公道和青天。只要做了,這些言行就永遠印在了世界上,不能抹掉。(我說的這些不僅只是針對欺淩我的人和欺淩我的事,還有這些人和他們的狐朋狗友欺淩其他弱者的事)(當然,對我自己也壹樣,我做的錯事我也會永遠記著,會懺悔,想辦法彌補,以及用以後對社會發展進步的貢獻、對不公正社會的改變來贖罪)(當然,有些時候的歧視我自己也有很多責任,這個在文章中提到過。有時候自己也沒把握好他人的善意,有時候自己把可以搞好的關系搞糟了,我個人也應該承擔起自己的那部分責任)(即便壹些人昧著良心發誓,其實還是有人看到的,例如投東西後面肯定有其他同學看到,還有跟蹤威脅我,像李治讓另壹個外班的人跟蹤我,至少那個跟蹤的人知道李治說的真假。真的發誓對質時候我會把他的誓錄下來,包括錄音和錄像(如果他敢發的話),然後發給所有同學以及公開在社會上,看看他在那些知情者面前能不能擡起頭來)(假如壹開始就進入了比較友善的環境而不是四面受敵,不是壹開始就遇到十幾個人拿磚追我,不是壹直遇到各種欺淩者的挑釁,如果都是善意玩笑和交流,或許我能在沒有上小學的前提下較好的融入初中,也就沒了後面的那麽多事情。)
至於說家庭,雖然我壹直對家裏決定沒有讓我上小學導致這壹系列問題而極為憤怒和怨恨,也對小時候遭受的家庭暴力例如各種恐嚇壹直存有恨意,但是自從上初中以來,尤其上高中之後,我父親還是盡心竭力支持我,找了好幾個學校,而且還是重點中學,在經濟上做到了有力支持。由於我大多數時候不住校,又加上經常通過旅遊散心調節心態,住宿和車費就占了生活費大部分,加上吃飯和學費,我的開支還是很大的。對於壹個家裏有兩三個病人(祖父母長期臥床,我父親現在腦溢血還沒好利索)、收入只是縣城中等水平的家庭來說,我的開銷已經是壹個沈重負擔了。此外,雖然我曾經受到家人的傷害,但是家人也強調“壹致對外”,在我受到外人例如學校學生流氓的傷害時還是比較積極的支持我並且去找學校老師和領導想方設法解決問題,對外人傷害到我也比較憤怒。由於家庭對我反抗學校惡霸的支持,我才能與這些學校的流氓惡棍進行長期的鬥爭。雖然這些也不能彌補前面錯誤決定(沒有上小學和適應家外的環境)和小時候家裏惡劣環境(前面提到過)給我造成的無法挽回的巨大傷害(這種傷害壹直影響到現在),但是畢竟我父親盡了自己的力來盡可能彌補,而不是讓我自生自滅、對我撒手不管,在經濟上做出了巨大投入(雖然現在由於種種原因在縮減)。

此外,在我上高中之後,我父親給了我很大的自由空間,不僅同意我住在離家幾十裏的學校外面,還不過多幹涉我的日常生活,也從沒有在學習成績上逼迫過我,對我個人興趣愛好也沒有過多的幹預,當然這也和我想方設法使用各種手段疏遠家庭有關,不過這個過程中我父親總體還是比較開明的,雖然個別時候也做過壹些暗中幹涉的事(這個也不方便在文中說太多。不過可以舉兩個例子:我和壹個縣城的壹個親戚(是我父親的幹媽)說了說關於以前我小時候父母離婚以及為什麽不讓上小學的事,結果我無意中告訴父親,父親就帶上我爺爺直接找到對方家裏質問為什麽給我說過去那些事,把這個老奶奶嚇得不輕。還有我在濟源和壹個語文老師關系很近,我父親還在我說起這的時候抓起其中壹個細節(那個老師在學校外面而不是家裏和我談話,說那個人對我有戒心,以此挑撥關系(雖然我也覺得這個老師應該是這樣也戒心,但是用不著家人告訴我,用不著父親或者其他家人警告我,因為他的目的是不讓我對外說家裏的事,破壞我在外的關系))。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雖然我父親給我壹些自由,但是包括他在內的家人只要有壹點點機會,就還想控制我,從本質上想控制我。所以我只能通過對家裏撒謊保護我的自由、保護我的隱私,保衛我的生活)。我為了擺脫幹預有時候也會對家人撒謊,不說明學校的很多事情,甚至也不告訴家人我住在外面的哪裏來抵觸幹預。當然我撒謊也有報復家人對我特別小的時候的事撒謊的目的。我報復心比較強,而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離婚和搬家還有不讓我上小學的具體實情,而且對造成我如今狀況的責任上壹直支支吾吾避而不談。而且現在我父親和我姑時常還在壹些事情上對我撒謊,而且次數很多(這個不方便在文中說,具體可以當面說)。所以我也用對他們撒謊反欺騙,家人相互撒謊,也是壹種奇景,雖然經常在我家庭裏發生。
我姑雖然小時候給我很大傷害,但是畢竟後來照顧了我父親,履行了我該履行但是沒能力做到的事,所以恩怨還是得分開的。不過她是否在她的工作單位或者和親戚朋友的聊天閑話中說我的壞話,傳播我在學校的事情,這個不得而知。雖然她比較傾向“家醜不可外揚”,但是因為我和她壹直有沖突,我也曾經很多次在外說過她的“壞話”,她在背後詆毀我也不奇怪,說不定以前學校傳揚的事也和她有關。而且因為她在家裏,我和我父親即使用電話通話,她也了解個大概,所以更有“料”來爆我的隱私給他人。而且我曾經對父親或者在她面前說過壹些話,她完全可以扭曲、誇張或者用其他方法添油加醋渲染傳播,把壹些存在的事誇大其詞,把沒有的事根據我的只言片語進行捏造,然後大肆傳播,也完全是可能的。因為我自從上高中就不在老家,對老家不接觸太多,不知道具體都有哪些人在背後詆毀我,具體說了什麽,只能根據以前在的時候的情況推測壹部分(例如前面提到多次的壹些流氓惡棍學生以及其他反感我的學生在學生圈中到處說我的壞話,我轉學之後新學校老師和同學馬上知道了以前的事之類。例如我去二初中,過了不到兩星期,全班大多數同學都知道我在抗大的那些事,老師也知道了,甚至其他班壹些人都知道。這些前面已經詳述了)。她也可能暫時不這樣做,因為希望她老了我能照顧她,然後留著這些了解我的隱私當底牌,作為壹把“撒手鐧”,以後我長大要是不給她養老,她就做前面說的那些詆毀我的行為。就像我現在的這篇文章如果公之於眾,而且被她知道,她就可能立即詆毀我以反擊(例如在她工作單位或者朋友圈把我的事扭曲、添油加醋甚至無中生有的誹謗)。除此之外還可能有更陰險歹毒的方式打擊我,不過現在還不知道。

至於我祖父母,他們當年也是做出離開家鄉並且讓我輟學的決定者之壹,小時候雖然對我也很好,但是也管不了我姑發瘋嚇人打人,他們現在都老的已經幾乎沒有自理能力,連意識也不清了,在家裏過著很痛苦(這個不方便在文中說,可以盡情想象)的日子,估計不會過太久他們就會終老了。自從初中壹年級之後,除了偶爾回去過,絕大多數時候都沒見面,我也沒照顧過他們,現在也沒什麽感情了,雖然還記得他們小時候對我的照顧。我姑以前特別兇惡,現在在壹些時候對我好無非就是希望她老了之後能夠有個為她養老的人,用壹些好收買我的心。而我現在為了錢(家裏就她身體還利索,我父親身體還弱得很),為了繼續活下去,也不敢在她面前過多表現反感,不能當面指責和追究她以前小時候各種暴力和恐嚇給我造成的傷害,還得小心翼翼跟她說話,雖不完全像狗壹樣“搖尾乞憐”,但是實質上也差不多。其實我和她都是在互相利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變得虛偽和不敢表達真感情,我很虛偽和無恥,她也壹樣虛偽和無恥。為了有生活的費用,為了生活,人就會變成這樣。

我和我父親還有姑姑等家人的關系很類似二戰後的中國和日本,日本雖然在二戰後給中國很多非賠償名義的經濟援助、技術援助(自上世紀70年代至21世紀初,日本是中國第壹大援助國,中國是日本第壹大受援國),但是並沒有真正道歉認錯並以戰爭罪行及破壞為名義對中國賠償(只有個別時候會道歉,例如村山談話,但是日本絕大多數主流政治人物乃至社會都沒有這樣),始終不願意認罪,而且更重要壹點是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即使各種經濟彌補也遠遠不夠造成的損害,而且很多東西無法用錢賠償。我家人雖然在初中之後在我激烈抗爭和其他原因情況下給了我很多幫助,例如找學校和生活費,但是前面我走的那些彎路已經無法挽回,我自己由於特殊童年(尤其沒有接受小學教育和與同齡人接觸導致無法適應學校和社會)導致後續那些事,各種丟人現眼,繼而使名聲惡化、名譽毀滅,做了那麽多錯事乃至罪行,直到如今無路可走,而且未來還是無法適應社會,都不是通過這些補償能解決的,很多東西永遠釘在了我身上,無法抹除,尤其因為這種特殊經歷導致自己犯的錯誤(程度嚴重、情節奇特(很容易被當成談資),或者二者兼有)而且對未來學習、工作(如果還能走到那步的話)以及婚姻(同上)導致毀滅性影響,人生已經近乎無路可走,只有等死。如果經歷了正常的家庭環境成長和小學教育,就不會出現那些不適應學校、做出那麽多激烈、奇特、扭曲的行為,就不會丟人現眼,成為成千上萬人的話柄和談資,也不會到現在還沒勇氣考學和工作。而且家人壹直不願意正面承認錯誤決策給我帶來的傷害的責任,反而以“保護小時候的我”(例如說要是上學就讓我媽給我賣了之類莫名其妙也不可能的理由)之類的理由搪塞和狡辯。而且我姑對我小時候打我嚇唬我並不承認,還說“妳記錯了”、“有錄音錄像嗎?”之類的惡心話狡辯否認。這種態度讓我極為惱怒,但是由於前面提到的原因,暫時還無法翻臉。

這些年的學校生活大多數時候都在各種矛盾沖突中度過,由於自己極為激烈的、扭曲化的反抗產生的震怖以及反抗的不確定性,使對方不敢輕易做大事(例如怕我在受到嚴重欺淩之後殺了他們,其實這個想法當時確實有)再加上在矛盾極度升級後往往選擇退學轉校,所以沒有受到其他很多校園暴力受害者那種被群毆、長期淩虐、用磚頭砸、還有各種校園暴力新聞裏提的壹些高強度暴力(有時候幾乎就發生了,但是躲過了),否則就我壹個人與他們沖突,他們肯定會恨不得把我撕碎,可能早就被他們打殘甚至打死了,至少也會像其他很多同學壹樣備受長期的高強度直接攻擊欺淩。但是避開這種情況附帶的巨大代價就是自己激烈反抗帶來的和其他很多同學關系的疏遠、嚴重歧視和孤立,和老師關系鬧僵,失去了青春年華裏正常的友情,也沒有了中學時代的種種歡樂和自由(有部分時間段和部分情況下有這些,但是相比起來,那些不幸更多更突出,影響也更大),數年間壹直在壓抑、恐懼、焦慮中生活,有時候為了避免同學知道以前經歷還要說壹些謊言(例如以前是在是A市的,結果說成以前在B市上的學,而且為此還要想辦法圓謊),在高強度對抗中患上嚴重抑郁癥,身心俱疲,學習成績總體起伏很大,喪失了和普通學生壹樣的學習知識、備戰高考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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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发表于 2021-8-15 09:56:00 |只看该作者
而且我壹直在敗退,在逃避,出現矛盾往往只能以自己離開為結局,而對方卻安然完成學業(除了初壹時候被開除的那個,而且實際上也沒影響),初中換了四個學校,高中又是四個,無論鬧騰的多激烈,最後受傷害最大的還是自己。自己越是反抗,受到的傷害尤其名譽毀損越嚴重,並且如此惡性循環,在泥地裏打滾,越嫌自己臟越打滾,然後自己更臟。尤其那些非常誇張、激烈的舉動和言辭,讓自己名聲掃地、身心受創,青春年華也被不斷的毀壞、耽誤,當然很多也是我自己的責任。往往我的反擊對我造成的名譽損害比不反擊要大的多得多。在傳媒尤其互聯網高度發達的時代,加上照片、錄像這些影像的普及,我的這些經歷更容易被很多人有意無意充滿惡意或者無意從眾的傳播,各種誇張、誤讀的宣揚同樣會在人前人後四處進行(前面提到了很多了,我在初中時候縣裏同期學生大多數都聽過我的“大名”,我的事早就是壹種談資,後來在其他學校也往往是“名人”,如在附中,尤其通過那壹些站桌子上的照片傳的很多班級的學生都知道我這個“精神病患者”,然後底下各種評論,難聽的,直接指罵的,或者諷刺的,而且我只是點看了個別人的qq空間和微博,其他更多的並沒看到),雖然暫時還沒在更廣泛的區域傳播,但是其實考取了壹些名校,因為需要開具壹些證明和講述自己過去(沒有學籍和長期復讀、多次轉學,自然也要提及那些“大事”等),自己做的壹些事的激烈、突出乃至離奇(就像壹個校領導說的“教了這麽多年學,從沒見過恁(指我)這樣的”),此外無論考到哪終究會傳回老家還有以前上過的那些學校(大學復核因為我沒學籍必然要詢問以前我就讀過的學校),本身我在那些學校或者同期學生中就是“知名人士”,相關老師同學也會知道,比較清楚了解我情況的就有好幾百人,壹傳十十傳百,加上壹些“有心人”(和我有矛盾的人,看不慣我的人)故意在誇張和扭曲的添油加醋的有意傳播,搞得滿世界都知道也不奇怪。現在之所以沒有出現這種情況,恰恰是我沒有去上大學和接觸那麽多人,通過逃避、自我封閉和與社會隔離而得到的茍安,但是也耽誤了自己。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互聯網世界,自己永遠都是“雙拳難敵萬手”。這也是自己高考遲遲沒有取得完全可以取得的成績的原因。我之所以投書南方周末,也是希望南周在合適的時候能夠通過詳細完整、全面客觀的調查取證,理性真實的講述我的經歷,給我壹個客觀的評價。

如今互聯網、新聞媒體報道的各種校園暴力,以及我所耳聞目睹的身邊的校園暴力,我個人所遭受的直接暴力是屬於很輕的那種。不過受到的其他校園欺淩,例如恐嚇、騷擾、歧視、排擠、人身攻擊等(具體事例前面都有)卻是比大多數人要嚴重。原因就是上段以及前面其他相關段落所說的激烈反抗等各種因素,所以這些別人的歧視孤立,我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而且從某種角度看,我也有加害者的壹面,除了前面提到的那幾件事,還有做壹些極端事情時候對普通旁觀學生造成的恐懼等,也是我的責任。至於說歧視,我那時候也不是沒有偏見,有時候也會說壹些現在感覺很不對的話。所以我屬於校園暴力中受害者、旁觀者、加害者三種情況都存在的人。通過互聯網和報刊電視等媒體看到很多人經歷比我更嚴重的校園暴力,我覺得自己有責任和義務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校園暴力以及其他校園問題講述出來,用壹個親歷者的視角給他人、給社會提供壹個了解校園生活中不美好的那壹面的窗口,讓社會更加重視校園欺淩問題以及其衍生的各種其他負面問題,讓廣大中學生都能有壹個安全、寧靜的校園環境,也讓中學為大學和社會培育更多懂得遵紀守法、尊重他人、真誠正直、友愛寬和的人。
對於我的經歷的講述,由於時間跨度很大,有些離現在已經有差不多七八年,所以記憶可能略有偏差,但是主要內容應該是無誤的。當然還有壹些我在學校在家庭等地的事情沒有提到,有些是忘記了,有些是沒必要提,有些在文中不方便提及,如果要當面采訪,可以進行補充。對於校園暴力的基本要素、成因、後果以及解決手段,我單獨寫了壹篇文章,隨本文壹同發出,可與本文講述的壹些內容結合著閱讀。

作為壹個壹些經歷很特殊,但又經歷過很多中部縣城和中等城市中學生普遍經歷過的中學生活的人,寫下本文的目的主要有以下幾點:

第壹,作為壹個“弱者”(只是從壹些方面,我並不是典型的弱者)和“邊緣人”,壹個和集體比較疏離的人,我有責任替處境類似的人發聲,並且講出處於這種弱勢和邊緣中的人的成長歷程、現實處境、思想狀態、心理問題。我的壹些經歷和思想狀態(無論是正常的還是病態的部分)都能給社會壹些啟示吧。

從群體來說,我很能理解受家庭暴力侵害的婦女(尤其是農村婦女)和未成年人、老人、殘疾人,受校園暴力侵害的被欺淩的學生,以及受其他(例如戰爭中的平民尤其婦女被敵方乃至本方侵害,淩辱、殺戮)強者戕害的弱勢群體,理解她(他)們的痛苦、羞辱、掙紮、無助、絕望。從古至今都是強者掌握著話語權,雖然自啟蒙運動以來人文主義人道主義得以彰顯,弱勢群體得到很多保護,例如女權運動的發展和殘疾人、兒童權益的維護,但是並沒有根本改變強者主導社會的實質,弱勢群體利益仍然被嚴重侵害,尤其是在發展中國家,像印度農村的婦女被強奸、強迫婚姻、買賣、殉葬,中印乃至更多發展中國家尤其農村地區的婦女處境仍舊很糟,家庭暴力見怪不怪,校園暴力同樣在不發達地區也不被認為是什麽大事。婦女、老人自殺已經是中國農村壹大痼疾(南方周末《農村自殺檔案》)。

不僅這些弱勢者發出的聲音很微弱,即使發出了聲音,往往也被很多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階層認為是給國家(或xx地方)抹黑,影響了國家或者當地的形象,還特意挑出發聲者的“個人問題”(像印度黑公交輪奸案發生後很多印度上流人士指責女生不應該大晚上出門、和男性友人獨處之類,還有宗教學者說“即使再兇惡的黑社會分子也不會侵犯品德高尚的女性”,言下之意就是被輪奸的女子品德有問題),讓受害者二次受傷害。在各種直接間接有意無意的壓制下,弱勢群體無法與在經濟、政治、輿論等各方面資源占絕對優勢的強者分庭抗禮,加上受害後精神受到的創傷以及孤立下的求助無門導致的激烈扭曲行為(如蘭越峰、唐慧,我的那個不算,我有些事自己責任比較大),導致強者更有借口指摘弱勢群體“沒事找事”、有“受迫害妄想癥”(在多次受傷害後確實會敏感多疑,對正常的事也激烈反應,某種程度確實會出現“被迫害妄想癥”,但是壹開始並非如此,而且並不是每件事事情都是“妄想”出來的,相反,很多甚至多數是真實的,只是由於處於弱勢,了解信息渠道不暢,導致易出現判斷偏差。當然受傷害之後過於敏感導致反應過激、多疑也是壹個原因),讓弱勢群體更加受壓迫,發出聲音反而受到更大的羞辱。

還有的時候,強者會把很多人都會犯的毛病用放大鏡在弱勢發聲者身上挑出來。孤立無援的人的錯誤很容易被挑出來檢視,而人多勢眾的流氓惡棍或者位高權重的惡官或者其他領導則可以利用權力、人脈等避開批評,做壞事能夠比較間接和隱蔽,而且往往混入群體之中,不易被發現和公之於眾。如廈門大學女教授謝靈,當她舉報了校長在食堂“開小竈”並且此事公之於眾後,學校就立即報復式的調查她“涉嫌論文抄襲”。其實由於周圍大環境和體制,當今大學論文存在各種不規範乃至抄襲並不鮮見,只是平常沒事時候很多人都這樣,但是壹旦妳想仗義執言或者反抗強者,這些平日裏算不得什麽的事就被冠冕堂皇的拿出來當大棒敲打了。而且這讓妳有苦難言,壹方面證明妳有汙點,自然“沒資格”指責別人這這那那,另壹方面妳又沒辦法反駁(如果謝靈公開反駁“反正很多人都這樣,為什麽不調查其他人學術問題呢”,等於把很多同事乃至整個同行都得罪了,而且妳又怎麽證明呢?自己又沒有能力調查。所以這壹招的狠毒就是在於讓妳有苦說不出,有理不能辯)。

更糟的是,很多受欺淩者已經喪失了揭露、反抗欺淩的勇氣,或者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替她(他)們伸張正義。而且由於她(他)們知識的不足和視野的局限讓其不知道完全可以不認命,完全可以不受折磨的活著,弱者完全可以有另壹種活法。在逼仄的環境和服從化的教育中,這些受欺淩的弱者麻木、逆來順受。就像在農村很多被欺侮的婦女或者受校園暴力侵害的未成年人,可能連像南方周末這種媒體的名字都沒聽說過,或者聽說了也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的,也不知道現在大城市存在的壹些女權、保護未成年人、殘疾人、LGBT等組織和各種相關活動,不知道在大城市戶籍居民的弱勢群體雖然也受壓制,但是卻有遠比她(他)們更有尊嚴、更豐富多彩的生活,更不了解社會上其實是有很多有正義感、樂於幫助弱勢群體的人。在思想上,在大腦裏就沒有這種講出自己受欺淩的動機和傾訴目標。

此外,這些受欺淩者總體上相互隔離,即使有些近處的互相知道,但是由於信息所限、其他(例如強者的壓迫無法組織起來)也不能擰成壹股繩反抗,更無法從全省、全國角度看待自己遭受的問題的普遍性和特殊性。這樣她(他)們只能孤獨的面對欺淩,而不能聯合起來。這些是更深刻、更可怕的現實。賈樟柯曾經說過:“愚昧就是不知道在自己的經驗範圍之外,還有其他可能性”。但是這種愚昧並不是這些弱者自己的過錯,而是由於大環境尤其強勢者、特權階層的有意愚民,是壹種“被愚昧”的愚昧,導致這些社會中的弱勢群體不知道還有另壹種生活方式,還有壹種不需要必須以欺壓與被欺壓的人,人們都能相對較為平等的交往和學習、工作的生活。這是壹種更大的悲劇,不僅是這些弱者的悲哀,也是教育的悲哀,國家、社會的悲哀,是時代的汙點。作為壹個有些類似的經歷的人,我寫這兩篇文章就是想為在經濟條件、社會地位、身體素質、人際關系、話語權等方面處於弱勢的壹方講些公道話、大實話,講壹些她(他)們想說但是不方便說或者沒條件和不能這麽系統清晰的說的話。

某種程度我是幸運的。當我在壹個學校遇到無法解決的矛盾時,往往有可能逃避,可以換壹所學校,可是其他很多被欺淩的學生因為沒有家庭和老師的支持,只能忍耐,往往要忍三年甚至更久,不麻木就壹直痛苦著,如果在欺淩中變得麻木,往往會精神頹廢,得過且過,失去對美好事物的感知力,甚至為未來對妻子或者子女的家暴埋下伏筆,也為社會增添了更多戾氣和不安全感。

同樣,很多遭受家庭暴力的婦女和兒童、老人也無法躲避,例如南方周末《家暴陰影下婦女權益的保護--未能完全翻轉的李彥案》中被丈夫用各種殘忍手段施虐卻求助無門無處躲避,最終殺死丈夫被判無期徒刑的李彥。還有更多的被欺淩者連殺死欺淩者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默默忍受,而我還有逃避的條件,可以獨自住在外邊的旅館,與家庭、學校和社會裏的各種矛盾沖突有所隔離,也有機會在比較安靜的環境中閱讀和思考,考慮自己的人生和分析社會現實,並且思考出壹些個人經過思考認為對的道理,想出壹些對社會問題尤其家庭暴力校園暴力的解決辦法。可是以千萬乃至以億計的那些天天遭受欺辱、處於恐懼之中的很多家庭暴力和校園暴力受害者絕大多數卻無處可逃,每天在恐懼與憂慮中被動的“等待”固定時間或不定時的施暴,這種確定要受欺淩卻又無處可逃而且還要時時“等待”,比睡覺前等待樓上的“第二只靴子”要可怕百倍千倍。痛苦、麻木、逆來順受和把不合理合理化,“認了”是受欺淩者的常態。

作為壹個有條件逃避部分問題而沒有被打擊的完全喪失追求正義的勇氣、沒有隨波逐流的人,我更有責任替這些痛苦而無助的人發出聲音,為這些可憐的人爭壹點話語權,讓社會知道她(他)們的境遇,進而改善弱勢群體的處境,推動社會的文明進步,保護每壹個人的權利、自由和尊嚴。我作為壹個自己也給他人帶來過嚴重傷害,也有罪惡的人,也應該用剖析自己的方式給他人壹個鏡鑒,用文字進行懺悔,而不是隱瞞自己的錯誤,過著和社會上那些做壞事良心沒有壹點不安、從容說謊和站在自己立場(而非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上為自己辯護的那些敗類渣滓(往往他們不是在底層而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在社會上還混的風生水起)壹樣的生活。在犬儒主義盛行的今日,理想破滅,公平正義被當成虛幻,人人都在厚黑,都在玩潛規則,相對主義大行其道,道德被選擇性使用。因此,更得有人堅持真理、正義,或者至少有最起碼的對錯之分,要有良心。

第二,希望通過寫這兩篇文章,能夠讓社會更加重視校園暴力問題,更加關註不太發達的地區教育存在的種種問題,為推動中國教育的整體發展和教育資源的均衡化做出壹點努力,對此在另壹文中已經有詳細闡述。
第三,我的個人經歷無論是從普遍性的經歷還是特殊性的,都有很多東西可以為他人和社會起到壹種啟示、告誡,至少某種程度上是壹種負面典型。當然我經歷的家庭問題(尤其家庭暴力、家庭內沖突)和校園暴力、教育問題等都能為社會提供壹點點借鑒和警示。此外我個人的心理狀態,無論是正常的心理狀態還是趨於病態壹面的心理狀況,都可以作為研究青少年心理狀況的素材,對研究和解決青少年心理問題提供壹些有價值的參考。雖然我有些個人經歷和心理狀況並不完全具備普遍性,但是還有很多是有普遍性的。

我以前極力隱瞞本文書寫的這壹切,但是隱瞞下去除了讓自己心理壓力加大最終走向崩潰、人生毀掉之外並無意義,而且未來極可能被壹壹抖落出來,前面已經提到了。與其那樣,還不如我通過自述將自己的經歷交給媒體和學者,起到壹些有積極意義的作用。尤其當網絡或者其他途徑爆出這些時,我希望新聞媒體能夠通過調查了解,給我壹個公正合理的評判。

我並不希望任何媒體和個人替我洗白,只求客觀公正的講述和評價。當然我並不是說立馬公開這些,但是相關媒體采編人員和相關學者(例如青少年問題學者、教育學者)可以先看看(我還寫了其他理論性分析校園暴力、教育問題、家庭問題的文章,可以作為重要參考),到合適的時候再公開,尤其當網絡上很多人傳播此事時,希望正規媒體能夠用客觀公正、有價值的報道,既為我個人伸張正義正確的那部分(我做錯的那部分當然要自負其責),又借此事件為社會提供壹些有意義的啟迪和有價值的思考。

如果我的幾篇文章能夠為社會發展起到積極作用,我的經歷包括各種作為大眾談資的東西給思考和解決例如家庭親子關系、家庭暴力、教育問題、校園暴力、青少年成長、抑郁癥患者心理狀況等各種社會問題提供有意義的參考,讓我及我的經歷、心理成為研究上述問題的壹個標本,使我遭受的這些痛苦和欺淩就能有些價值,也算是為我曾經做的錯事進行某種程度的贖罪,我會非常欣慰。說白了,就算身敗名裂,也讓自己的聲名敗得更有價值,對社會有些積極意義。如果我的聲名的毀滅能夠讓人們對於上述這些社會問題有更客觀的看法,哪怕只是對分析和解決上述問題多增添壹份素材,我也比現在什麽都不做更好些。(當然,希望在報道中不要影響到曾經幫過我的老師和同學,對那些涉及到和我有矛盾的人可以講,其他沒有影響到我甚至還幫助了我的人就盡量保護他(她)們的隱私)

第四,無論自己未來如何,總要給這個世界留下些什麽。我個人的命運現在無法由我自己決定,前途也壹片暗淡。我自出生以來20多年中多數時間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尤其在學校的幾年無論他人傷害我還是我傷害他人,都讓自己身心受創,名譽盡毀(雖然我並沒做過什麽嚴重的犯罪行為,且均有原因、情非得已,但是因為那些激烈舉動,以及正遇上互聯網興起導致的行為被記錄與傳播,我的這些事加壹起,在許多人看來比壹個許多犯罪者還惡心,更令人尷尬和鄙夷,壹部分過失殺人或者強奸的人還能在監獄服刑後改過自新,重新回到社會,人們還能原諒他們當年的沖動,願意接納他們的改變。但是對我這樣的人,人人都有戒備心理,不願意生活在同壹個屋檐下,連接觸都不願意,因為我這些事太特別,太惡心,太離奇,我太不可捉摸和不確定,相反那些罪犯倒是還能歸類在正常人的範疇,而我則是在這個範圍之外),失去了正常的生活,長年累月生活在扭曲與痛苦之中,沒有了很多人都擁有的快樂、幸福,人生近乎毀滅。我要臉就活不到現在,但是我也不想完全不要臉。

如果我能夠用我的肺腑之言為解決校園暴力問題、教育體制問題起到哪怕微小的作用,我就算是為社會進步發展和維護人民利益做出了壹點點有價值的貢獻。我的壹生不能沒有成就,哪怕這個成就需要犧牲我的名聲,需要我以名譽與生命為代價對他人和社會講述自己惡的壹面來實現。我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卻沒有貢獻、不能對他人沒有壹點幫助、不能對社會發展沒有起到壹點點促進作用。即使不能“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至少也要留下壹些正義的聲音,在這個充滿汙穢和不公的世界發出自己的吶喊,不為強權和眾意所屈,堅持並表明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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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表于 2021-8-15 09:57:01 |只看该作者
南方周末作為中國自由派媒體的中堅,理念雖然和我的價值觀並不完全重合,還有不少分歧之處(例如南周在經濟議題上持中右翼的自由主義立場,在部分社會議題上也持溫和傾向保守的自由主義立場,而我則在經濟問題上持中左翼(國際通用的左右分別而非“中國式”左右派分別)的社會民主主義立場,在社會議題上持較激進的社會民主左翼立場),但是它關註弱勢群體、既不被強權征服,也不壹味迎合民意,而是相對客觀公允、理性求實的報道社會百態,因此我把自己書寫的心聲交給它,希望能夠影響更多的人,讓更多的弱勢群體都能有機會發出自己的聲音(當然,其他我信任的媒體也壹樣,我希望這些進步媒體能夠在必要的時候通過客觀公允、理性求實的報道給我壹個公正的、不偏不倚的評價,既不誇大我的錯誤缺點,也不避諱我給他人造成的種種傷害)。

話語權被壟斷是可怕的,當年的德日法西斯就是在舉國壹致的輿論中走上戕害各國人民(包括德日的本國人民)的道路。古拉格不止存在於西伯利亞,它還在無形的萬維網中;《壹九八四》中的思想禁錮也不止存在於文學作品裏,往往也在看似寬松卻充滿各種軟性或硬性有目的性引導的當代現實世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是共和國建立後不久就提出並至今提倡的文化方針,多元的輿論才能讓各階層不同群體都有表達自己思想、維護自己利益的機會。

對我來說,在當今充滿強者邏輯、贏者通吃的環境中,更有必要為弱勢群體呼喊。婦女、未成年人、老人、殘疾人,尤其是農村婦女、留守兒童,這些人並沒有能夠充分的維護自身的權益。農民工、城市產業工人、較不發達地區教師(尤其鄉村教師)、縣鄉和小城市個體戶、絕大多數普通農民等這些占人口大多數的中國公民並沒有充分和合理的分享改革開放近四十年的經濟成果,雖然從縱向上是比以前幸福多了,可仍然處於相對貧窮之中,享受著較差的教育、醫療、養老和其他社會服務。他(她)們在社會地位、權利分享、社會參與方面更是與其貢獻不相匹配,在公民社會的發展方面和同樣經濟狀況的許多發展中國家相比都相形見絀。

而且更糟的是,這些東西還在進行代際“傳承”,下壹代仍舊如此。種種社會不公、各種黑幕、舊式和新型的醜惡都在,校園暴力只是社會黑暗面的冰山壹角。北大馮軍旗的那篇極具震撼的《中縣幹部》調查論文足以令人感到中國中部基層社會黑暗的現實多麽讓人痛心而無奈,又多麽“稀松平常”和見怪不怪。作為耳聞目睹並且親身經歷過壹些殘酷現實的我,並不想沈默與順從。

我的兩個同省的文學家:劉震雲和閻連科,都以犀利的筆鋒描繪了自己的家鄉,用批判主義的文字表達著對故鄉深深的愛,愛之深,責之切。而《滄浪之水》的作者雖不是與我壹省,但是其實小說所描寫的很多東西都有中部社會的共性,其中的點點滴滴的描寫都震撼人心,看小說主人公,壹個充滿理想的青年被社會改變,生於黃河母親撫育的中原大地,卻不能造福家鄉百姓,變成壹個曾經厭惡的人。我沒有這些文學家生動描寫現實、把現實融入文學的能力,也沒有陳桂棣、馮軍旗、於建嶸等人走門串戶詳細調查、全面分析的能力,只能根據自己所見所感寫出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寫出自己的個人體會。我親身經受和看到聽到了很多校園暴力和家庭暴力,所以希望社會能夠關註,能夠改變,讓弱勢群體不再生活在恐懼之中。

我對自己的剖析,可能還不那麽詳盡,還不夠深刻,但是我盡可能會講自己不好的壹面,給他人和社會以有益的啟迪。盧梭的《懺悔錄》就以展示自身的醜惡壹面來為社會提供鏡鑒,我遠遜於盧梭,但是也希望用類似的方式通過文字表達自己的心聲。如以“才如江海命如絲”來評價我雖為過譽,我的知識水平並沒有江海之闊,但是經過這麽多年的閱讀書籍、報刊雜誌,以及通過電影電視以及互聯網了解的各種東西,加上這些閱讀形成的思考分析能力,我還是算小有才情吧(我可以不誇張的說,我的近現代歷史、國際關系方面的知識水平要好於普通壹本乃至部分重點高校的相關專業學生,我可能在知識系統性、學術性上略差,但是我在廣度深度上要好於這些學生)。不過“命如絲”倒是很貼切,心有沖天壯誌,命如腳下汙泥。原本可以成為例如華東師範大學、中山大學甚至中國人民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這類名校之星,實現遠大理想,通過學習和分析研究、實踐,幫助更多的弱勢群體走出困境,無論做社科研究員、記者或編輯、律師,還是大學教師,都能發揮壹技之長,成為推動社會發展和國家進步的優秀公民。

但是由於前面那些原因,自己卻自身難保,別人高考成功是金榜題名前途無量,而我高考考入名校後則面臨幾乎可稱為滅頂之災的危險,人生也可能已經走到盡頭。想堂堂正正做人,卻汙點壹大片,永遠洗不凈;想奮起高飛,卻被過去和現在的種種痛苦拉拽,不僅不能飛起,還搖搖欲墜。而且因為很多事是已經發生的,我又不能穿越回去改變壹切,連改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只能在糾結與痛苦中慢慢走向毀滅。但是我求生欲望還是很強的,我不想自殺。某種程度上我很像契訶夫的《第六病室》中的格莫羅夫,由於自身個人生活的危機和對社會大環境的種種問題悲觀導致的雙重壓力,使自己處於極度憂慮、糾結、恐懼之中。雖然我活下去很難,雖然我有很多錯誤甚至罪惡,但是我還是想再努力壹下,用所有勇氣再向大學、向未來進行壹次沖刺。雖然由於各種原因,我的夙願--成為當代的魯迅和中國的盧梭--幾乎沒有可能,可是在內心總是堅守著,哪怕死了,哪怕因為其他的如上面提的事情“身敗名裂”,我心中也永不放棄這樣的追求。

還有壹點,雖然我擔憂很多事,不希望壹些信息傳播,但是我也不會接受任何人的要挾,不會被壹些人掌握的所謂“黑材料”嚇倒。想當年我孤身壹人力戰強敵,挫敗內外敵人的聯合絞殺,我都沒有被擊垮。如今我也寫出這些經歷,因此更不會被這種輿論圍攻和破壞而屈服,大不了與那些流氓惡棍黑惡勢力組成的反動陣線拼個魚死網破,即使死了破不了網,也讓他們在殺害(包括逼死)我的過程中遭遇各種麻煩障礙,消耗其金錢、精力和名聲,讓他們沾上我的血汙。

自從我有清晰意識起的十幾年來,由於以上所述特殊的情況,我受盡了各種欺淩,看到了無數的白眼、嫌惡、鄙視,經歷了各種恐嚇、排擠、謾罵,丟人現眼的時刻不勝枚舉,也遭遇過直接的暴力身體攻擊。雖然因為我經歷特別,所以我的遭遇自然會比很多壹般人復雜和痛苦,但是我所經歷的各種暴力與冷暴力,走過的曲折路程,很多其他人也在壹些事情上與我有類似之處。我的經歷是個人特殊因素的偶然性和壹些發生於很多普通人的不幸必然性結合的結果。我希望通過我寫的文章,讓社會關註壹般性的校園暴力問題、教育體制問題、家庭環境對未成年人成長問題等攸關社會發展進步的問題,並從各方面改善相關問題,讓他人不再重蹈我某些經歷的覆轍。

我作為壹個學生,對於很多教育問題、家庭中未成年人狀況等問題能夠以壹個親歷者、當事人角度進行分析。而且我作為壹個中途進入學校教育、並且與主流教育群體有壹定疏離的人,也有壹個較獨立的視角觀察學校教育和學生集體。我前途暗淡,寫這些東西,就是希望拼盡自己所能對社會提供壹點點有用的東西,做出微小的貢獻,也使內心有些許的安慰和救贖,也算我沒白活這壹遭。人之窮途,其言也善。幽暗的人生還要照亮社會最後壹秒。而且也正是幽暗,才更想照亮社會,讓自己不壹無是處,永遠湮沒於蕓蕓眾生和歷史長河,更不想卑瑣苦楚的終結。

我自己可能沒有什麽道路可走,無非是早些“身敗名裂”還是拖得晚些日益沈淪的區別。但是這個社會是有的,中國是有的,世界也是有的。事物的發展都是前進性與曲折性的統壹,當今社會的種種黑暗終究會被摧毀,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當真正充滿自由、平等、公平、正義、友愛的社會建成時,婦女、兒童、老人、殘疾人不再受家庭暴力的折磨;身心殘障、性取向特殊不受家庭內外、學校、工作單位和社會上的各種歧視與排擠,性別歧視也不復存在;校園暴力能夠得到充分遏制,身體較弱和交際能力較差的學生不再被打罵欺淩,不再在各種校內外威脅、恐嚇中恐懼的生活;學校、班級中不再是有些人趾高氣揚、橫行霸道,而另壹些人卻要小心翼翼、看人下菜碟、明哲保身;師生關系能夠真正平等和友好,老師既有威嚴又不高高在上,師生之間、學生和學校領導之間不再是充滿隔膜和簡單冷漠的應試功利關系,而是能夠真誠溝通,平等交流,並且去共同建設(學生在學校事務中有真正發言權)全體教職工和全體學生共有的校園;各區域、城鄉、各階層的子女都有相近的教育條件,不同家庭出身的孩子被老師壹視同仁的對待……雖然,可能這要過數十年乃至上百年、數百年才可能實現,我不能看到了,但是,後人會看到的。

當嶄新的時代來臨,我們回憶歷史,對當今社會的觀感會是什麽?如同當今國人看清末愚昧落後、積貧積弱、臟汙遍地的中國?如同今日英國人看當年“羊吃人”圈地運動時的野蠻與殖民擴張的血腥?如同如今美國人看19世紀開拓西部的殘忍和20世紀初爵士時代的道德淪喪、腐敗猖獗、物欲橫流?希望真有“歷史的終結”:在某個時期後,人類社會充滿公平正義、友善博愛、平等團結,每個人都能獨立自主、自由自立、有理想有尊嚴的生活。當然,歷史可能不會“終結”於某種具體的狀態,但是至少要基於壹個讓人們有充分的自由、足夠的尊嚴、合理的物質滿足和有較高底線的公平正義、平等均富的社會狀態,廣大人民都能認同和遵守“共同的底線”,在這樣的基礎上再去追尋未來無限的各種更高境界的可能。但是,當今的社會,大多數人和這些基礎性的維護基本人權的要求還有很遠的距離,實現它們,任重而道遠。我肯定看不到了,但是未來會有人看到這樣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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