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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来临的资本主义崩溃 —— 评《中国和二十一世纪的危机》(上) ...

2017-1-23 06:57| 发布者: 远航一号| 查看: 5060| 评论: 3|原作者: 瑞尔夫 ∙ 拉库斯|来自: 《红旗太平洋》公众号

摘要: 他进一步指出:“到本世纪二十年代,中国的经济、社会和生态矛盾将很可能汇合在一起,从而导致中国和全球资本主义的一场重大的危机。与以往的重大危机不同,即将来临的这场危机将有可能无法在资本主义的历史框架内求得解决。”

            最主要的是,资本主义积累和经济增长依赖于能源,而能源仍然主要来自于化石燃料。“在2000年至2014年间,全球经济实际上没有减少它对化石燃料的依赖”,石油、天然气和煤“在2014年占世界全部初级能源消费的86%”(第104页)。由于世界化石燃料的生产将在21世纪中期以前达到峰值,而化石燃料以外的能源资源(比如核能和可再生能源)将不足以抵消化石燃料的下降,世界能源生产和消费在2030年以后将很可能下降,从而加重全球资本主义的危机[21]。虽然化石燃料使用的减少可以带来二氧化碳排放的减少,最大的可能性是,这样的减少对于防止气候灾难来说已经是太慢、太迟。比如,即使马上做出决定,用“清洁”技术全面地替换高排放的发电厂,这一过程也要用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并在实际上产生足够的清洁效果[22]

            全球变暖及其后果 —— 包括海平面上升,城市地区的淹没以及农业地区的毁灭 —— 将造成“环境难民”,迟滞资本主义积累,加深“全球资本主义的结构性危机”(第131页),甚至于威胁到“人类文明的物质基础”(第136页)。李民骐概括说:“无论是中国资本主义还是全球资本主义,都不可能在促进人类文明长期可持续性的前提下,做到与气候稳定的基本要求相一致”(第168页)。在李民骐看来,这样就只有一个选择:通过全球的阶级斗争来实现“全球资本主义体系的灭亡并且用一个按照社会公正和生态可持续性原则组织起来的、崭新的社会制度来代替它”(第169页)。中国,将会决定,这样一种前途是否将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全球范围。李民骐的批判性的论断是有说服力的,但是,从这里开始,下一步怎么办,就是一个有争议性的问题了。

 

(未完待续;请关注本文下半部分,其中拉库斯对李民骐和中国一些进步团体提出了激烈批评)


注释:

[1] Ralf Ruckus, “Chinese Capitalism in Crisis, Part 1: Zhang Lu on Exploitation and Workers’ Struggle in China’s Auto Industry,” https://duepublico.uni-duisburg-essen.de/servlets/DerivateServlet/Derivate-41181/07_Ruckus_ZhangLu.pdf

[2] 这两次采访都是20151212日在于科隆举办的世界体系中的中国资本主义:新视角讨论会期间进行的。

[3] Minqi Li, The Rise of China and the Demise of the Capitalist World Economy, London: Pluto Press;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2008

[4] 同上,前言部分,第x – xix 页。

[5] Minqi Li, China and the 21st Century Crisis, London: Pluto Press, 2015; 除非另有说明,以下括号中的页码均指该书页码。

[6] 这是一个由大卫 · 哈维创造出来的词汇。李民骐关于利润率发展趋势的发现与其他学者大体上一致。见:Andrew Glyn, ”Globalization and Profitability since 1950: A Tale of Two Phases?” in Anwar Shaikh (ed.), Globalization and the Myth of Free Trade: History, Theory, and Empirical Evidence, pp.288-300.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7] 关于技术发展,李民骐引用了“新古典经济学家”罗伯特 · 戈登(Robert Gordon)的观点。戈登认为,“那些最重要的技术创新已经发生过了”—— 这指的是三次“工业革命”—— 因而可能已经没有足够的创新能力来促进资本主义的发展,以及从长远来说,来维持资本的无限积累(第58页)。见:Robert J. Gordon, “Is U.S. Economic Growth Over? Faltering Innovation Confronts the Six Headwinds.”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Working Paper 18315, 2012. http://www.nber.org/papers/w18315. 戈登所说的三次工业革命是:从1750年至1830年的第一次工业革命(蒸汽机、铁路);从1870年至1900年的第二次工业革命(电力、内燃机、自来水、室内厕所、通讯、娱乐、化学工业、石油);和从1960年至现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计算机、网络、移动电话)。

[8] 引自拉库斯对李民骐的采访(《红旗太平洋》公众号将另行翻译并发表)。

[9] 按照李民骐对成本的计算,中国的劳动收入(工资成本)占国内生产总值的份额从1990年的47%下降到1998年的32%,在2000-2010年间保持在34-35%,然后在2012年上升到38%;税收成本从1990年的15%下降到1996年的不足10%,然后上升到2012年的18%;资本成本(译注:这里的“资本成本”指的是固定资本折旧)从1990年的11%上升到2003年的16%,然后下降到2012年的13%。见第82-83页。

[10] 按照李民骐对利润的计算,中国的积累率(译注:指企业部门净投资占总利润的比率)从1990-2003年的大约40%上升到2006-2008年的大约50%,再上升到2012年的69%;利润增长率和边际利润率(译注:边际利润率即新增资本所获得的利润率)在1991-1996年间分别是20%50%,二者在九十年代后半期均大幅度下滑(私有化、失业、需求不足),但在2001年以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又开始加速,至2007年分别达到18%37%,但在此后急剧下跌,至2012年分别仅有1%1.5%。见第86-87页。

[11] 2003年至2008年,中国的全部非金融部门债务相对稳定,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在140%上下波动。从2008年到2013年,中国的非金融部门债务从140%暴涨到209%(第96页)。

[12] 关于中国的升级和再平衡尝试,见 Florian Butollo, The End of Cheap Labour: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Social Upgrading” in China, Frankfurt on the Main: Campus, 2014;另见 Ralf Ruckus, “Florian Butollo, The End of Cheap Labour?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Social Upgrading’ in China.” https://duepublico.uni-duisburg-essen.de/servlets/DerivateServlet/Derivate-40369/07_Ruckus_Butollo.pdf

[13] 其他一些问题将导致情况更加严重。中国的人口在老龄化,劳动年龄人口已经在下降。从农业部门向非农业部门的劳动力转移最终将停止,于是总的劳动力队伍将不再增长,为城市工业所提供的廉价劳动力供给将会枯竭(第90页)。关于人口变化及其对劳动力供给的影响以及自2007-2008年危机以来中国债务和(经济)危机的动态,见Ralf Ruckus, “China Crash – The Faltering of Economic Transition.” http://www.gongchao.org/en/texts/2015/china-crash

[14] 关于核心、半外围、外围地区之间的对立和相互关系,见Terence K. Hopkins and Immanuel Wallerstein, “Patterns of Development of the Modern World-System,” Review (Fernand Braudel Center), Vol.1, No.2, pp.111-145, Fall 1977

[15] “不平等交换”说的是当半外围国家出口商品并与从核心地区进口的商品相交换时,前者包含相对较多的劳动而后者包含相对较少的劳动;当半外围国家与外围国家相交换时,情况则相反。见Immanuel Wallerstein, The Capitalist World Economy: Essays by Immanuel Wallerstein, p.71.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9.

[16] 像巴西、俄罗斯、南非、土耳其以及其它半外围国家,也是这样。

[17] 在这本书靠后的部分,李民骐指出,核心和半外围地区的工人阶级“加在一起,占全球劳动力队伍的不到三分之一”,但是随着中国上升到半外围,这个比例将增加到一半(第173页)。关于中国即将(或是已经)上升入半外围地区,可参考李民骐在采访中的回答。

[18] 可以联想到沃勒斯坦的评论:“即使减少数以亿计的西方工人,这个体系仍然可以是有利可图的。但是,如果没有了几十亿第三世界的劳动者,就不再剩下任何东西,可用于进一步的资本积累了。”见Immanuel Wallerstein, “Response: Declining States, Declining Rights?” International Labor and Working-Class History, No.47, pp.24-27, Spring 1995.

[19] 李民骐认为,就全球来说,核心资本主义国家需要3%的增长率,外围和半外围国家需要4-5%的增长率。全球资本主义经济平均来说“需要每年增长大约3.5%以避免全球失业增加。要维持3.5%的全球经济增长率,世界初级能源消费需要每年增长约2%”(第104页)。

[20] 在这本书中,李民骐用整节的内容分别讨论了水危机(第157页)、空气污染(第161页)和二氧化碳排放(第164页)。

[21] 李民骐认为,石油将在2018年达到峰值(第114页),“液体燃料”将在2020年达到峰值(第115页),天然气将在2029年达到峰值(第122页),世界煤炭生产将在2034年达到峰值(第125页),铀矿资源或许“可以维持大约120年”(第126页),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则会受到可以获得的土地以及稀有金属的限制(第130页)。李民骐估计,全球经济增长率“将在2030年下降到2%以下,在2040年下降到1%以下,在2050年接近0.7%”。他总结说:“根据历史经验,如果在一个漫长的时期中,全球平均的经济增长率不足2%,这个时期就可以被认为是全球资本主义重大危机的时期”(第133页)。这一在2030年左右将要开始的重大危机,将“不再能够在资本主义的基本制度范围内得到解决”并且“将证明是全球资本主义的结构性的或者说终极性的危机”(第133页)。

[22] 基于上面已经说明的理由,李民骐强调,“绿色资本主义”是不可能成功的,他正确地将其(“绿色资本主义”)说成是“海市蜃楼”(wonde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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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龙翔五洲 2017-1-23 11:33
文中所说的所谓“三次工业革命”,应该不是工业革命的终结。工业革命不会终结(除非人类终结了),譬如现在正在进行的人工智能化,它应该也能称为一次新的工业革命。这会给资本主义危机带来多少缓冲作用还有待观察,它对社会生产力的积极作用是肯定的。但是它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会带来负面的作用,从而加速了资本主义制度的消亡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再生,这正像第一次工业革命加速了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变革那样。
引用 远航一号 2017-1-21 07:15
注释中有大量重要内容 见第二页
引用 远航一号 2017-1-21 06:58
责任编辑:远航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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