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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

2017-1-31 08:25| 发布者: 远航一号| 查看: 724| 评论: 1|原作者: 工评社

摘要: 所有关心沃尔玛工人维权的工人积极分子、劳工界人士和社会各界关注者都不禁要问,一度轰轰烈烈、震撼了2016年的中国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维权斗争,为什么没能发展成为有组织的集体维权?却在2016年六、七月两个月的热潮后就退潮而去?
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

【工评社2017年1月27日深度回顾】在过去一年2016年的春、夏以来,一场数以万计的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浪 潮在中国全国范围轰轰烈烈的展开,然而八月以后维权工人方面就越来越转向被动,以至不久后变得凌乱和消沉,开始遭到沃尔玛资方针对工人积极分子有组织有系 统大规模的秋后算账——直至前不久,针对工人积极分子,尤其是发起仲裁乃至集体仲裁反击资方的工人积极分子,沃尔玛资方越来越加紧开指导找茬、调岗降职、 甚至劝说撤诉、想方设法轮番施压,仿若末日疯狂,越发猖獗,然而我们可敬的工人积极分子依然尽可能坚守岗位,面对每一个刁难都据理力争,坚持维权反击(一 批在职工人坚持维权,比起被解雇以后再维权,无疑更让沃尔玛资方头疼,也更具有反抗力度和分量)。正如最近有沃尔玛积极工友指出,沃尔玛工人维权远远没有 结束,还要高度警惕;当前还要认清自己站稳位置。不久前的网络众筹维权事件中,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所遭遇的重重阻力和所获得的团结支持也可以集中反映沃 尔玛工人维权的空前艰难形势和顽强抵抗。

所有关心沃尔玛工人维权的工人积极分子、劳工界人士和社会各界关注者都不禁要问,一度轰轰烈烈、震撼了2016年的中国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维权斗争,为什么没能发展成为有组织的集体维权?却在2016年六、七月两个月的热潮后就退潮而去?


1主流劳工界的解释和对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严重诋毁抹黑

2016年年底,主流劳工界多位大佬通过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做出了一个有系统的长篇大论回答:他 们认为首先是因为「当局反对组织化维权」,政府拒绝「维权搞成一个成系统的组织化」;还因为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的首席代表张利亚不仅 抵制劳维律师参与,「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而且还说张利亚「更提倡去组织化,所以他把诸如张治儒、陈辉海等主张组织化维权、接受境外资金的NGO挡在 门外」,「强烈抵抗包括他(张治儒)在内的一批被政府指为『境外势力』的介入」。
(点击本网页左下脚,参见2017年1月6日本社的《香港<超讯>联手主流劳工界严重误导报导沃尔玛工人运动》)

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特别引用深圳春风服务部主任张治儒的言论,反驳上述被指控为联谊会首席代表张 利亚的观点「完全是非常幼稚的想法」,「当着众人谴责张利亚『有私利』」,强调「你要想维权,必须发动工人。怕,谁不怕?但集体谈判就是要把工人团结和组 织起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不维权,要维权你必须要组织起来。」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还特别引用「劳工问题学者王江松」的言论:「昔日中 国劳工NGO界隐藏着山头主义在这些年外在形势恶化后被凸显出来,他们相互争夺资金在劳工界争夺话语权……加速了集体的分化」。

经过主流劳工界多位大佬联手香港超讯传 媒精心加工的这一番舆论文章,沃尔玛工人维权仿佛围绕「是否要组织起来维权」形成了两个截然对立的阵营:政府反对工人组织起来维权,联谊会也坚决反对工人 组织起来维权,全中国唯有劳工界几位大佬及其专业团队是主张要沃尔玛工人组织起来维权的。(至于聚集在联谊会平台的众多 工人积极分子和其他参与维权的工人自身是否有问题,那是主流劳工界完全忽略的,联谊会被刻意抽离出了沃尔玛工人运动,而上万沃尔玛工人运动问题仿佛就集中 在一个人——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身上——香港超讯传媒刻意展现的这副图景让人匪夷所思,简直诡异)

值得高度注意的是,上述这些主流劳工界大佬在沃尔玛工人运 动中确实扮演了特殊的重要角色和起到了特殊的重要作用:在2016年7月初全国多个城市沃尔玛罢工运动正在进行、迫切需要工人积极分子团结组织工友的时 候,深圳春风服务部主任张治儒及其雇员王时树以及「劳工问题学者王江松」费尽心思抢夺联谊会主导权、逼迫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卷入连绵不休的网络争论乃至骂 战、遭遇连番抵制后干脆公开分裂联谊会拉走大批工人积极分子另立山头(其中2016年7月的微信言论和12月20日在超 讯传媒上,张治儒两次抬出劳维主任段毅律师为其站台,但段毅律师从未对沃尔玛工人公开表态过支持分裂组织),而蔡崇国与韩东方共同负责的中国劳工通讯(即 张治儒等「工人领袖」的境外资助方)公开发布重量级报道,大力支持张治儒和王江松在整个2016年7月苦心建立起来的分裂组织。


2沃尔玛工人没能有组织维权的真正原因(五个方面)

因此,要回答「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当然就不能回避上述主流劳工界大佬的所作所为和事后总结,但 我们必须客观的首先从沃尔玛工人运动的主要方面、也就是沃尔玛大多数工人与大多数工人积极分子本身开始反思失利挫折的原因,从而展开论及影响沃尔玛工人的 其他方面(工人相关的劳工界力量、乃至政府及其工会,甚至包括本社在内的长期关注工运的舆论/个人也都有检讨反思之处)。此外前不久本社协作者也在珠三角 一带与一些沃尔玛积极工友有所交流,增进了本社对工人方面的反思和探讨——当然这方面的反思和探讨是目前最缺乏的,本篇回顾也许只是公开的开一个头,所以 希望本文不止是对分裂势力的总结回击,更想要重启沃尔玛工人的反思。

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为何没发展成有组织的集体维权?真正的原因,按重要性的顺序可以归结为五个方面:
1)沃尔玛工人自身:在争取权益意识和行动上的主客观方面都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
2)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策略方面:劳工界分裂势力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无法实行的策略,而工人积极分子本身也未能公开提出足以把握局面的斗争策略,结果很多人实际上陷入各自为战、甚至茫然无为的状态,由此被劳工界分裂势力卷入无休止的内斗中,错失了关键时刻争取和动员工人的机会。
3)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意识方面: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工人积极分子王时树大搞分裂破坏活动,另一方面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在意识方面的糊涂、轻信、软弱。
4)面对分裂势力疯狂捣乱,劳工界不同意见者:均未能及时澄清真相拨乱指正、或者事后才公开批评、批评力度也远远不够,这又有一些主客观原因需要检讨。
5)官方工会等政府相关部门:在2016年夏天先是表态支持抵制综合工时制忽悠工人,后是严厉警告维权组织者,12.3劳工NGO案以来的整个政策环境更是对一切工人组织都越发不利,也给实际组织者和工人积极分子造成了一定压力。

其中前三项原因是最重要的,即沃尔玛工人自身和工人积极分子自身的原因,后两项原因也重要但相对次要,虽然也关联密切但属于外部因素。之 所以说是相对次要,因为即使从事后看来这两个原因都没有影响到前几个原因,例如,即使政府对工运压力空前加大,可实际上2016年6、7月沃尔玛工人维权 高潮时不但没有成功遏制工人积极分子的维权斗争势头,而且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反而显示出近几年来罕见的特别活跃,根本没有顾及维权工友可能受打 压的风险,根本没有把政府压力当回事;又例如,即使在7月底以后有本社协作者所支持的反对分裂势力的斗争,即使我们协作者已尽了最大努力试图抵抗、反击分 裂势力的猖狂分裂破坏活动,但实际效果仍然十分有限,分裂势力仍然极为强势和活跃,甚至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在8月19日的公开演讲中进一步诋毁抹 黑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变本加厉分裂破坏沃尔玛工人维权。这些事例说明劳工界的一些批评声以及政府压力都是相对次要因素。


3大多数沃尔玛工人在维权意识上的欠缺薄弱和参差不齐

具体来说,最首先要考虑的是沃尔玛工人自身方面的问题:在2016年6、7月时,全国 多个沃尔玛门店已各自出现了一些在思想意识和言论上积极热心维权的工人,尤以深圳(大约三四家店)、南昌(两个店)一些门店的积极工人较多,但是其他门店 大多数工人还只是自发聚集起来抵制综合工时制,对于维权乃至组织起来暂时还没有更多想法;此外是局部地区少数门店:最先是6月份深圳沃尔玛一些积极工人集 体投诉和上访,各地工友通过联谊会网络平台的互相感染和支持下,7月初南昌沃尔玛工人率先直接行动、接连两家店罢工,紧接着万里之外的四川成都和黑龙江哈 尔滨也出现了零星的集体行动。换句话说,当少数门店出现迅猛的集体行动势头的时候,沃尔玛其他绝大多数门店工人要么还暂时在自发抵制、第一次学习着与资方强推工时改革做集体斗争、或者积极工人还迫切需要争取启发身边同事维权意识的工运孵化阶段。

一位珠三角地区(非深圳)的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告诉本社,当时她们店乃至管理层里都有几个积极抵制综合工时制的人,工人也都很反感综合工时制,以至资方至今不敢推行综合工时制,但是大多数工人都还没有很清楚的争取维护权益的意识,更谈不上团结组织起来维权了。

根据一位深圳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的回顾,当2016年6月份各门店一些积极工友上访投诉时,遭到资方越来越大压力,当 工人应对资方、劳动部门、官方工会等各方面动作时的每一步维权行动,乃至碰到每一个劳动权益法律疑惑时,大家都非常渴求得到解答,即使当时冲在最前的工人 积极分子都是在不断交流学习的过程中。

此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地区差异:当时沃尔玛资方逼迫员工签名强推综合工时制最猛烈的 地方就是深圳,既因为深圳作为沃尔玛总部所在地有首先推行的考虑,也因为沃尔玛资方顾忌深圳较多积极维权工人,由于沃尔玛这种最猛烈的逼迫工人强推综合工 时制,也就导致了深圳成为当时维权活动走得最前、工人抵制舆论和议论最热烈的区域。然而,深圳沃尔玛门店由于都是外来工占主体,与内地城市(例如南昌)沃 尔玛门店工人多是本地居民的情况不同,深圳沃尔玛工人的现实顾虑更多,也更难形成集体行动。

正是大多数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的维权意识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的状况上述问题,从总体上制约了维权的水平,这才是「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根本原因。


4斗争策略问题——沃尔玛工人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关键原因

但是,工人自身维权意识暂时薄弱或者参差不齐都不是致命的。如果假以时日,给工人更多自我学习交流成长的时间和机会,尤其 是各店工人积极分子如果能够抓住时机教育和争取身边同事,并且根据各店不同情况、在各店之间形成串联配合之势,完全有可能一边启发教育提升工人维权意识, 一边唤起更多工人行动起来,两者并不矛盾或非要按部就班的来,而是可以互相配合、相得益彰。

所以,在7月初「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首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参见2016年7月1日工评社协作者发布报道对当时形势的总体判断),各店工人积极分子方面如何争取和组织动员工人——也就是整个维权运动的斗争策略问题——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掌握着丰厚资金、人才、舆论资源的劳工界分裂势力通过他们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的工人积极分子,一开始就赢得在沃尔玛 工运里的积极影响,在7月初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错误的冒险投机策略,许多工人都可以感觉到这些策略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难以实行,但由于积极分子自身的 策略还没有足够成熟、未能公开提出来团结工友,因而暂时较大程度仍是各自为战,乃至给了分裂势力可乘之机。

真正已经凸显的策略争议至少有四点:

【①行动策略】:现实中的工人行动往往能够直接有力的促成工人组织,而劳工界主流团队最推崇的「集体谈判」都是以中止工人行动为前提。
一个致命的例子就是在2016年7月1日南昌沃尔玛5782店开始罢工后不久,第二天就有劳维律师段毅跑到5782店打出 联谊会的旗号、自称是联谊会委托的律师劝工人停止罢工,让他们转向集体谈判或者集体仲裁,并称联谊会的律师会为他们的谈判或仲裁提供支持。结果率先打响罢 工第一枪的5782店工人只坚持了三天就复工了。后继受到激发的其他地方集体行动没多久也消停下来。这个例子反映了致命的行动策略,它实质是拖住了工人运动。而这种致命的行动策略是劳工界主流团队一贯的集体谈判战略所决定的。
在2013年10月11日番禺打工族、深圳春风、劳维律所等七家劳工机构订立的《劳资集体谈判守则》第29条、第47条均规定指出:集体谈判启动后、进行中,员工都不能再罢工,并有多个条款严格限制谈判「出现僵局」而发生罢工的情况。
其实,集体谈判与工人直接行动并不一定是这样互相排斥的关系,只是主流劳工界出于劳资平衡、劳资妥协、劳资和谐的考虑,过 去一直把集体谈判作为工人直接行动争取权益的替代品;但一般的工人积极分子从争取工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正是围绕着工人行动(不一定是罢工,也包括其 他形式的集体维权活动)逐渐发展骨干分子和组织网络,而且联谊会的一些积极分子也支持集体谈判,但他们认为正是要以强大的工人行动为筹码,才能迫使资方坐 到谈判桌前。然而在2016年7月罢工仅仅刚开始,工人积极分子最能够借以发展工人组织的这种工人行动,就被劳工界主流路线葬送掉了。

【②核心组织策略】: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以来一直以沃尔玛工人自己为主体(以联谊会这种自组织网络平台为核心)、以劳工NGO为辅,而劳工界分裂势力的方案实质就是以NGO架空、乃至直接取代联谊会,然后建立完全受NGO控制的所谓工人组织。
即使根据主流劳工界自己冠冕堂皇的价值观判断,这也是违背原则的——这种以NGO强行取代工人自己组织的做法,直接违背了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自己创建的「劳工研究群」群规第一条。
劳工界分裂势力自己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更知道很多人对他们这种赤裸裸的野蛮抢夺深恶痛绝,所以事后无数次歪曲事实造谣诬蔑联谊会是「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诬蔑说联谊会抵制一切有境外资金背景的NGO,丑化抹黑联谊会; 凸显标榜出他们分裂势力(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才是中国劳工界的权威代表,意思是排斥王江松和张治儒就等于排斥全中国劳工界。但他们的这些抹黑 和丑化,这些造谣和诋毁,都是不符合事实的。早在2016年7月7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署名张利亚、张军的《紧急声明》就旗帜鲜明地宣告说:「联谊会继 续奉行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更倡导沃尔玛中国员工走独立自主的的维权发展道路。联谊会欢迎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沃尔玛员工事业的声援和支持,但是不欢迎任何 组织或个人对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业的主导和高调介入。」——而且联谊会不仅这样声明,也一直保持着与一些劳工NGO工作者的联系。

【③扩展组织的策略】:联谊会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而劳工界分裂势力是要自上而下一举建立起全国统一、完备齐全的从门店到城市到地区的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
在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斗争以来,是在唤起工人觉醒的过程中和抵制综合工时制、反抗强制签名这些具体 斗争中,注意争取和吸收从工人中出现的积极分子,更多是发挥启发、催化、交流、联络的作用。联谊会承认自己只是沃尔玛工人自己组织的一种网络平台,但还没 有发展成为真正意义的工人组织——这完全是一种实事求是、客观估计形势的态度——但联谊会这样的诚实态度不等于拒绝工人组织化,而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 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并且很注意保护工人积极分子、避免过早暴露。
但2016年7月初劳工界分裂势力高调强势介入后提出:首先挑选出各地30多个员工维权积极分子搞一个所谓的「民主票 决」,组成一个据它自己宣称要「统一协调和指导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行动……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的协调小组,然后再由各门店、各城市推荐积极分 子各自组成协调小组,再协助组建各门店的员工委员会,创建与各组织对应的QQ群,也就是形成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最终市级的、门店的这些工人组织都由那 个首先搞出的十几个所谓「民选」代表来「协调」,最终,「通过互联网平台完成集体维权行动中的全国性组织框架,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全部引自 「协调小组」当时公开的相关文件,详见新青年专辑【2016年6~8月中国沃尔玛工运分裂冲突事件】)。分裂势力的理由是这样的做法「更专业」,更能组织 工人。
但分裂势力的这个组织方案问题重重:1)完全不适合当时大多数沃尔玛工人的基本维权意识都还有待提升的运动孵化阶段状况,用人为的制度设计来拔苗助长,结果必然引起相当部分工人的不理解和本能反感;
2)极其高调的组织框架,完全不考虑空前严峻的国内政策环境,完全不考虑工人积极分子面临压力风险的人身安危;
3)该方案完全是自上而下,投票看似民主,打着沃尔玛工人大旗的「协调小组」决策和人员推选都高度集权在几个劳工界大佬手 上(最初2016-7-21版本的5人选举委员会4个是劳工界人员:王江松、张治儒、陈辉海、郑恩锋,另一人虽是沃尔玛工人但也是王江松铁杆粉丝梁银英)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这样高度集权、又根本没有相应意识水平群众基础的大张旗鼓组织方案,即使没有任何人做出公开批评,在现实中也根本无法实行,这才是劳工界分裂势力在2016年7、8月之后渐渐没了声势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因为有少数人顽强抵制和反击才导致分裂势力消停下去(本社协作者秋火特注:这一点特别需要向大家指出来,因为无论是分裂势力方面,还是同情支持我们反分裂斗争的工友方面,都夸大了我们的影响,而没有意识到他们既不切实际、也就根本实行不了的策略才是他们失败的最大原因)

【④动员策略(诉求方案)】:联谊会的核心诉求始终是抵制资方强推综合工时制,并且在适当时机和场合提出重整工会,但劳工界分裂势力提出了一系列很激进的经济诉求——例如为被解雇工人代表争取3倍赔偿要求、涨薪20%或以上、今后工资每年增长15%以上。
劳工界分裂势力的这些很激进的经济诉求几乎照搬了、其实是延续了2013年以来的广东工厂工人斗争的经济诉求,当时经济还 有一定的上升劲头,从2010年开始工人斗争一直是以加薪或争取更多补偿金为主题。但是分裂势力针对2016年沃尔玛工人斗争提出的这些经济诉求,既没有 考虑沃尔玛本身的实际情况根本难以争取加薪,更没有考虑到大形势也不利于工人斗争提出这样大幅度的主动加薪目标。
这些根本不符合实际的诉求,也就根本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无从推行,也动员不了工人。其结果,与上述组织策略一样,因为根本就没法在沃尔玛工人中推行,一开始就注定了分裂势力在实际组织和动员工人的必然失败。


5面对劳工界分裂势力冒险投机活动,
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糊涂、轻信、软弱


面对策略错误并且疯狂冒险搞分裂活动,工人积极分子是怎么做的?

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深圳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维权 积极分子王时树,一改之前与同在联谊会平台其他维权积极分子团结携手的面目,突然在7月初强烈要求「改组联谊会」、并在各核心微信群大肆贬低和诋毁其他积 极分子,严重败坏联谊会在工友中来之不易的积极维权影响,并直接导致一些刚加群不久的工人极度反感而纷纷退群,而且更与其雇主张治儒以 及「学者王江松」配合占用众多积极分子大量宝贵时间精力大搞组织内部争论、强推「改组联谊会」或另行组织的所谓「民主票决」、对多位忙于维权组织活动的积 极分子纠缠不休,在遭到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强烈抵制后他们更是公开分裂联谊会、另立NGO支持的「协调小组」,——在整个2016年7月也就是工人最需要维 权和组织起来的时候,劳工界分裂势力却迫使大量工人积极分子优先投入分裂冲突中。

另一方面却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的糊涂、轻信、软弱:他们要么是未能及时看清身 为「联谊会创始人之一、多年维权的沃尔玛老工人」王时树上述所作所为的分裂破坏实质,以为他的所谓「改组联谊会」乃至建立「协调小组」都是推动维权的方 法,要么是即使反感也觉得不必坚决抵制,不必向广大工人公开说清楚,多多少少觉得是「劳工界圈子的内部纠纷」,而对于坚决抵制分裂势力的少数积极分子,一 些劳工界资深维权人士则不断施以斡旋说情(甚至拉拢工人积极分子到家里故作亲切交谈,甚至去到工人积极分子家里安抚、调和,用一些人情因素削弱这些工人积极分子的反分裂斗争力度,尽量捂盖子,避免分裂冲突公开化),而工人积极分子的轻信和被迷惑导致了他们表现出软弱妥协的态度,这些都进一步麻痹、软化了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斗争的意志

张治儒通过香港超讯传媒攻击张利亚「反对组织化维权」,但本社从张利亚在联谊会某群里分享的信息得知一个信息:2016年 7月份深圳某店在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开始时本来有很好的群众基础,那个店销售额是全国第一,老员工居多,刚开始她们店微信群有180多人,还把张利亚拉进 去推举做群主,张利亚代表沃尔玛员工联谊会支持过她们一些活动,但是在7月被分裂势力拉拢过去后,错失了集体反抗良机,至今都没有集体行动了。事 实完全不是张治儒说的,仿佛联谊会反对工人组织起来、唯有劳工界分裂势力才支持工人组织起来维权,事实是分裂势力在整个7月竭力促使众多工人积极分子把最 大力气投入在分裂联谊会、拉拢另搞山头的内斗活动中。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许多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都并没有公开的坚决抵制劳工界分裂破坏 活动。

反而另有一些工人积极分子半推半就上了分裂势力的贼船,被委派以「协调小组」的什么组长、委员等头衔,直到登上中国劳工通 讯的官方网站报道遭到积极工友的痛斥后,一些半心半意、稀里糊涂的工人积极分子才尴尬地站出来跟「协调小组」撇清关系。但这时为时已晚,分裂势力已公开分 裂联谊会,并在7月下旬以后正式大肆活动起来。


6劳工界其他不同意见者未能及时有力介入的反思与检讨

在2016年7、8月份,劳工界并不是没有批评,虽然公开出来的批评声很少,但还是有的。例如联谊会积极分子张军在8月6日揭露王江松张治儒之流的文章《揭露 一伙打着民主旗号却又暗地里干着反民主勾当的人》最后引用了一位劳工学者的批评:

「无论外界的支持者们出于什么本意和理论去推动沃尔玛“协调小组”的组建,我认为这事儿做得已经超出了作为外部第三方 (NGO)的职责范畴。沃尔玛的员工不是没有形成一定的组织形态,他们已经在前期很好的形成了四个店的集体行动和成千上万工友网络的搭建,在这个时候你们 指出他们工作方式的“狭隘”,认为他们难以担负重任,并且像救世主一样去“帮助他们改变”。我想问一句,“协调小组”组建后一定比原来的工人网络更能团结 员工并赢得与沃尔玛之间斗争的胜利?如果一定能,说明你们高瞻远瞩本人拜服。(如果你们认为可以做到,我真不知你们从哪儿来的信心,反正以我的经验绝不敢 下这个定论。)如果不能保证一定成功,那么干嘛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强力干预工人内部的组织方式?就算他们的民主机制不充分,又怎么了?干嘛要去人为撕裂工人群体引发内部争斗?(目前已经存在的纷争的始作俑者起码应该检讨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干嘛不认认真真埋头做事帮助工人群体再充分的发育一些?非得急于一时勉强为之?图什么?就算你有一身本事,工人们还没到这个份上你着急也没用。“要以工人为主体,外部的意志不能强加于工人”这应是外部支持者工作的一条铁律,每个人都应时时自省、自律,包括我自己在内。」

这段话道出了分裂势力的分裂破坏实质:「人为撕裂工人群体引发内部争斗」;但这段话还是相当温和的:既没有指出分裂势力在一系列策略上对沃尔玛工人维权的致命危害,更没有公开指名道姓,显得非常客气。这种批评的力度是很不够的。
劳工界不同意见者的批评力度不够,也有几个具体原因:其一,主流劳工界虽然表面上有 「以工人为主体、外部意志不能强加于工人」之类的民主原则(包括分裂势力头头王江松自己制定的劳工研究群群规),但在实践上早已习惯于精英人物的包办替代 乃至一手遮天,早已形成论资排辈的等级秩序,却并不鼓励真正的民主精神、更不讲平等和自由精神、相反有重要意见分歧时那些打着民主旗号的大佬就习惯于踢人 和压制民主讨论、乃至连他们的跟班都得意洋洋的有样学样(例如在2016年7、8月社会“民主”主义者王江松就在他把持的群里赶走了不少有不同意见的人, 他的跟班苏勇也得意洋洋的有样学样,动辄踢人,还有脸自称“民主工友”)。劳工界的核心朋友圈在这样的“民主”气氛中,早已衍生了虚假的一团和气,渐渐丧 失了在重大问题上独立思考和争鸣的精神。

其二,劳工界不少人、乃至包括一些工人出身的劳工界活动分子在内,在劳工界一团和气的虚假民主氛围中,越 来越分不清楚哪些事是劳工机构内部事务不宜公开、哪些事涉及工人群众利益必须公开说清的,以至在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分裂冲突已经公开爆发之后,主流劳工界 许多人都还认为这是「劳工界的内部争议」。在2016年7月25日上午,作为劳工新闻群群主的王江松把联谊会积极分子游天玉踢出群——因为游天玉24日晚在该群揭露分裂势力对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的分裂破坏行径。王江松的理由就是:

「本群…禁止将劳工界内部的理念、路线、策略、人事争议带入本群,违者立刻剔除。……昨天×××发起了本群大规模撕逼,第一次可以原谅,再一次就不行了。家丑外扬一次就足够了,否则外界人士会产生审丑疲劳的。劳工界内部矛盾请通过适当的平台和机制予以解决。」

而后在其他劳工机构群里,有人批评王江松,就有劳工界活动分子出来制止批评,并且同样强调这是劳工界的内部矛盾、内部争议。在当时,涉及全国上万沃尔玛工人维权的重大策略争议,被劳工界活动分子当成了「劳工界」圈内事。这决不是真正的工人立场,而是偏离了工人利益的立场,变成了维护劳工界的某种特殊利益。这种立场上的偏差是导致批评软弱乏力的重要原因。最后值得检讨的是本社协作者的介入也有一些问题:介入得太晚,在批判时没有充分抓住重点、以致批判力度还是非常不够的。这 里本社协作者秋火愿意公开坦承个中细节:首先工评社在2015年12-3劳工NGO案反打压反抹黑的斗争以来,秋火走在最前列已非常突出,其他协作者出于 这样那样原因已经与工评社整体文章言论脱节,工评社网络集体协作平台逐渐变为秋火独力支持、独自担责,而后由于秋火家庭发生重要变故,遂决定放弃工评社名 号、独力进行更有选择的工运评论;而在2016年6月下旬就想深入介入支持沃尔玛工人维权,但不幸的是当时秋火的父亲意外重伤,从6月下旬开始长时间、陆 续在医院住院陪护父亲,当时秋火虽然略有所闻沃尔玛工人内部冲突但几乎无暇深入了解,实际上直到7月下旬分裂逐渐公开化时才逐渐了解一些情况。说实在 话,7月底第一篇工弩文章出来时,我们确实没有完全搞清楚全部的分裂冲突事件详情,但仅凭已知的组织策略分歧和协调小组的所作所为,完全足够判定王江松张 治儒之流所作所为的分裂破坏实质,也完全可以说是工贼行径。

但我们在批判时没有充分抓住重点是更重要一个问题,最应该首先集中力气的重点应该是全面指出他们一系列策 略的错误、危害的实质(如本文前文所述),然后才是揭露他们各种排挤联谊会积极分子、争权夺利、互相包庇一团和气的做法。因为某些策略的错误有害才是最致 命的,才是最需要让所有参与维权的沃尔玛工人了解的,而实际上确实很多普通工友并不关心组织和人员之间的斗争——如果不把策略分歧说清楚,这些组织和人员 之争很容易被认为是纯粹的山头之争,而当时我们反分裂的斗争确实被一些工友误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内斗。他们这些误解确实也有原因。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集中力气 把策略分歧说清楚,再给沃尔玛积极工友们自己反思和做出选择,那样「反分裂、促团结」的效果当然更好得多。


7政府及官方工会因素


一些官方工会组织在2016年夏天先是表态支持抵制综合工时制(主要是南昌市总工会、广东省总工会机关报、以及全国总工会报纸也刊登了相关文章),但是这些支持全都停留在口头和舆论层面上,官方工会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制止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实质等同于忽悠工人,而后不久更是严厉警告一切非政府的维权组织者:“省总工会有关负责人透露,发现一些个人和组织在传播扩散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企业与职工情绪对立,‘我们希望职工要理性辨别和对待,不要信谣传谣,更不要被利用,要相信政府和工会组织……”。(南方日报2016年8月3日)

而且2015年的12.3劳工NGO案以来的整个政策环境更是对一切工人组织都越发不利,也使得美国资本沃尔玛无数次直接套用中国政府对劳工组织者所谓「境外势力」的指责,来指控和诋毁一切劳工组织者——境外资本势力和境内政府势力联合起来,却指责工人也妄图和境外工人组织联合——这是一个极为讽刺的指控。2016年的9.26审判后,沃尔玛资方更是直接受到鼓舞,纷纷在一些沃尔玛工人群里转发劳工工作者受审时低头认罪等新闻,以此恐吓震慑工人,并且更大规模展开针对沃尔玛工人的秋后算账。这些都给实际组织者和工人积极分子造成了一定压力。

但前面也说过,政府和资方的恐吓都没有把工人积极分子的维权斗争势头遏制下去,甚至也没有削弱分裂势力的猖獗组织内斗活动。即使政策环境空前不利于工人维权,但就沃尔玛工人维权在最热潮的2016年6-7月来说,政府压力和政策环境并不构成工人没有组织起来的主要原因。

总的来说,官方工会的忽悠、警告和不利的政策环境当然也对沃尔玛工人维权产生了重要影响,但就2016年6-7月最有利于沃尔玛工人组织起来的群众性抵制综合工时制热潮时期来说,相对于沃尔玛工人本身因素和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自身的策略、组织因素而言,官方工会和政策环境都是相对次要的外部因素。王江松张治儒之流及为之站台的中国劳工通讯等劳工界分裂势力,通过香港超讯传媒首先强调政府因素是沃尔玛工人未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原因,这是不确实的。而 引述一位劳工界人士「曾领导过深圳蓝衣工人合作社的赫州」的观点说:政府拒绝「维权搞成一个成系统的组织化,问题在这儿」,强调所谓「当局反对组织化维 权」,这又是不确实的。因为政府确实反对NGO所主导的维权活动,但对于沃尔玛工人自己组织的维权活动至少在2016年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这从2016 年7、8月多位联谊会积极分子被警方约谈的情况就可以看出:警方着重盘问有关NGO与工人的联系,但是对工人积极分子自己组织召集的维权活动表现出了正视 和承认其存在的态度。而劳工界分裂势力首先强调政府因素是沃尔玛工人未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原因,就是为了向世人掩盖自己的错误危害策略和分裂破坏行径。


8总结与展望

回头再看王江松张治儒之流及为之站台的中国劳工通讯等劳工界分裂势力,他们不仅把沃尔玛工人没能发展成有组织维权的原因首 先归咎于政府因素,更歪曲事实抹黑联谊会、说联谊会「提倡去组织化」,而且极为荒谬的把问题归咎于联谊会首席代表一人,以此凸显标榜他们分裂势力才是主张 工人组织起来维权的——这一切指责是多么的浮浅、庸俗、而且充满谎言,对真正的工人运动没有任何益处

但是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大多数沃尔玛工人的维权意识不足和参差不齐,沃尔玛工人维权的策略歧途和欠缺,还有特别是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糊涂、轻信、软 弱,这些沃尔玛工人运动的内因才是沃尔玛工人未能抓住最有利的时机组织起来的主要原因,也是更值得一切有见识有思考能力的沃尔玛积极工友继续反思的。


本社在2016年10月对深圳沃尔玛1056店工人集体仲裁案的评论时引用过一个沃尔玛积极工友的话,这里再引用一遍——结合本文的反思总结思路,更有新的意义:

「事物的发展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除了沃联主要领导人的正确领导,及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援助,更重要 的是沃内部员工的团结一致及坚决捍卫自己权益的决心。沃工运到此不是接近尾声,只是快告一段落,但远远没有结束。与沃这样强大的对手对峙,不是一般的累。 张弛有度,文武之道。沃联的组建成了现实上独立于工会的工人组织,虽然只是一个交流平台。只要这个平台还在,沃工运还会掀起更高的浪潮。」

这段话需要补充的是,在联谊会这个平台上需要更多的积极工友、或者说工人积极分子真正能够反思2016年6-8月的全部重要教训、尤其是斗争策略问题,才能有正确的领导。「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仍然值得长久反思——只有清算了旧帐,才有可能在将来避免重蹈覆辙,抓住新的机遇重开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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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远航一号 2017-1-30 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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