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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731部队”遗址:地下人骨层长达100多米(图)

2018-10-20 23:17|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5905| 评论: 0|原作者: 宋春丹|来自: 中国新闻周刊

摘要: 1938年10月12日,波字8604部队在广东大亚湾登陆,31日抵达广州,在原中山大学医学院(当时该校已撤往后方)设置本部,对外称华南防疫给水部,属华南派遣军司令部直辖。华南理工大学新闻学院教授谭元亨坚信,抗战时,日军“8604部队”在华南进行细菌战导致的受害死亡人数超过10万。

华南“731部队”遗址:地下人骨层长达100多米(图)

新闻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 于 2018-10-20 8:02:14  提示:新闻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



1938年10月12日,波字8604部队在广东大亚湾登陆,31日抵达广州,在原中山大学医学院(当时该校已撤往后方)设置本部,对外称华南防疫给水部,属华南派遣军司令部直辖。图/受访者提供

消失的遗址:追寻华南“731部队”的历史证据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宋春丹

本文首发于总第873期《中国新闻周刊》

华南理工大学新闻学院教授谭元亨坚信,抗战时,日军“8604部队”在华南进行细菌战导致的受害死亡人数超过10万。

同样从事这段历史发掘和研究的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员沙东迅、香港抗战历史研究会会长吴军捷等人对这个数字持保留态度。沙东迅认为,应该是数千人。

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理事长、文化部原副部长、国家文物局原局长励小捷2017年考察南石头遗址(即“8604部队”活动遗址)时说:“广东省文物局有条件、有技术、有经费去做这件事,应该你们去做,而不是这些民间团体当运动员,你们当裁判,这本来就是政府的事。对731部队一开始也是证据不足,花了十几年时间,去了日本无数次,才搜集足够证据形成铁证,你们也应该这样。”

他还提醒吴军捷等人要抓紧,在商业开发到来之前的时间窗口进行调查。但商业开发的动作,比人们预料的来得更快。

今年9月27日一大早,谭元亨叫上广州大学建筑学教授杨宏烈一起去南石头遗址,准备画草图,以制定保护方案。结果,看到了十多台推土机同时作业的破拆场面。

沙东迅、谭元亨和吴军捷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将继续关注和呼吁,争取将民间声音反映到高层,让华南细菌战遗址像731遗址一样得到发掘和保护,让历史真相像南京大屠杀一样得到充分揭露。

寻找8604部队


沙东迅的调查开始于1994年初。

那年1月,他所在的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收到了来自中国抗日战争史学会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的一封公函。

函中说,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计划出版一套抗日战争史丛书,其中的《侵华日军的细菌战》由军事医学科学院教授郭成周、廖应昌负责编写。现在知道日军曾有波字8604细菌部队,又称华南防疫给水部队,设在广州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但详情不清楚,希望他们参与这一项目。

由于沙东迅正在参与《广东通史》中有关广东抗战部分的主编与撰写,这项任务就落到了他身上。

唯一的线索,是郭成周和廖应昌来信中所附的两页复印纸。上面是日本《战争责任研究》季刊1993年总第2号上刊登的伊香俊哉作的《旧日本军细菌战部队关系图》,提到了“波字第8604部队”,旁有说明:日军在广州滩石头设有检疫所,在此使用细菌毒害来自香港的大批难民。

沙东迅搞了30多年广东近现代历史研究,从未听说过此事。他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访问了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抗战时期叫“中山大学医学院”),走访了几十位老人,没有找到一条有用的资料。

不久后,他又收到郭成周的来信,信中附有原8604部队一位班长丸山茂画的两幅草图。这些资料是日本731全国展主席渡边登等人寄来的。

1993年,丸山茂在东京参观731部队的罪行展览后,首次在座谈会上打破50多年的沉寂,出来揭露自己所了解的“日军大量屠杀香港难民的细菌战”的情况。

他介绍,当时他是日本华南派遣军波字第8604部队第一课细菌检索班兵长,部队对外称是“华南防疫给水部”,部队长是佐藤俊二。这个师团级单位配备了800~1100多名专业人员,其中专业将校100人,下设总务课、第一课、第二课、第三课、第四课和第五课共6个课。

获得了这些新线索后,沙东迅再次来到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经校方介绍,访到了长期在该校工作的副主任技师明华生。

明华生回忆,他50年代初期在中山大学医学院药物研究所发现了写着“波字××××部队”(号码不记得了)等字样的椅子,听说是日本搞细菌战用的东西。他还带着沙东迅去药物研究所看了那张旧椅子,拍了照片。沙东迅还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旧的镶玻璃的医用铁柜(之后电教组又发现同样的一个),后来经丸山茂考察证实,这是从东京运来的。

明华生还给沙东迅介绍了该校时任行政科长徐球。徐球在日占时期年纪还小,家就住在中山医学院后面,常看到穿白大褂、像医生一样的日本人出入。有些地方还用铁丝网围住,非常神秘,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中山医科大学图书馆退休返聘研究馆员郭家铸说,图书馆里曾堆积了许多日文书刊,其中日文细菌书刊特别多,可惜解放后被当作旧书清理了。

沙东迅认为,这些线索与丸山茂绘制的简图基本吻合,可以认定中山医学院及其附近地方就是8604部队的大本营。

沙东迅到广州市档案馆查阅日伪档案,找到两份封面没有字的卷宗,经申请才获准拆开查看。这是两份不完整的日文统计图表,名为《广东省敌地区急性传染病统计表》和《华南传染病发生概见图》,由8604部队编印。每次日本人来华,都会请求拍摄这份档案。



丸山茂的文章发表后在日本朝野引起了轰动,有人质疑他的文章是伪造的,为此丸山茂本人(图中)于1995年7月下旬亲自到广州进行核实并熟练指认出旧地。图/受访者提供


寻访幸存者

华南理工大学教授谭元亨也是因为抗战胜利50周年的机缘开始接触到华南细菌战的。

那时,广州电视台文学部主任沈冠琪找到他,共同筹划一个抗战题材的剧本。沈冠琪提供了一份日文原稿《走向战争都是罪恶》,谭元亨找朋友译出得知,一位名叫丸山茂的日本老兵揭发,日军曾在广州“滩石头”实施过细菌战,杀害了不少粤港难民。

因经费问题等原因,该剧没有拍成,但谭元亨却对这段史实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和沙东迅也因此相识(沙曾被聘为该剧顾问),各自调查,互有交流。

丸山茂的证言提到:1942年4月的一天,他和另两名同事被派到广州滩石头收容所做疟疾调查。收容所日军所长的场守喜把他带到珠江边没人的地方,郑重地说,香港来的难民太多,收容所已人满为患,上面命令用细菌杀死他们。“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直接听取部队长的口头命令,并发誓不把事情对外张扬。”

他在收容所的四口水井内投放了伤寒菌、副伤寒菌,但因难民比较注意不喝生水,只喝开水、吃煮过的食物,投放细菌没明显效果。8604部队长派飞机去东京军医学校取来肠炎沙门氏菌,让他投放。他先在厨房把煮好的热粥放凉一点,再放入细菌,在当地工作人员还没来上班之前,把粥送进难民营。

沙门氏菌会造成急性食物中毒,发病迅速,当时没有特效药,死亡率很高。当天夜里,就开始出现病人,高烧、腹泻、吐水,直至死亡。

经过研究,沙东迅和谭元亨都确定,“滩石头”就是“南石头”,现名南石西村,最初为“南石头惩戒场”,抗战初期改为“广东省南石头难民收容所”。

沙东迅在南石西村居委会的帮助下,找到了几位知情人,召开了座谈会。谭元亨也带着学生,后来又带领调研小组和摄制组,走访了一些幸存者。

他们了解到,当年难民所里流传着这样的民谣:笼中鸟,难高飞,不食味粥肚又饥。肚痛必疴无药止,一定死落化骨池。

流浪儿冯庆章(后改名冯奇)曾被拉进难民营,他看到很多香港难民拉肚子,呕吐,有时一天死二三十人,有时上百人。

难民所建了两个并排的化尸池,每个约20平方米,高约4米。因尸体太多来不及处理,日军令难民所出面雇了6名搬尸工,广州造纸厂老工人萧铮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用三张帆布床和一辆板车把尸体装运到附近的南箕路一带掩埋,有的还有呼吸,等于活埋。

当地居民钟瑞荣回忆,当时先挖开一道深沟,尸体填满后,就在旁边再掘另一道深沟,新泥土用于覆盖前面的尸体。等尸体化解、塌陷下去,再铺上另一层。他说,如果南石头村的旧楼拆建,地下一定还会发现更多的尸骨。

50年代初曾任广州造纸厂基建负责人的梁时畅是第一个发现这些遗骨的。1953年,他在南石头邓岗(即现在南箕路北段)建职工楼,发现路两侧地下遍布残缺不全的人骨,色白,很脆,似是久经风化。越往下挖,人骨越密,层层重叠,人骨堆积的厚度在20~40厘米,每层间隔30厘米厚的黄土,一直延续到2米多深的地下。人骨层长达100多米。

曾参与职工楼施工的民工队长曾丘模回忆,80年代在南箕路两边挖第一、二、三栋宿舍墙基时,挖出尸骨总数超400具,后来由他经手用石湾陶瓷坛子和一些大塑胶编织袋装起,分三批运往赤泥镇和增城小楼镇秀水村山上安放。

“大眼鸡”的不归路


沙东迅和谭元亨都认为,8604部队细菌战的受害者,有相当一部分是从香港回到广州的难民。

1941年圣诞节,守卫香港的英军投降,日军开进了九龙、港岛。这时,香港人口为160万。尽管城中有可支持全港抵抗数年的粮食储备,但全部作为军粮被日军运走。1942年1月,日军开始在香港、九龙征收粮食和物资,市民深受缺粮之苦。

不久后,香港军政厅颁布华人疏散方案,实施“归乡政策”,许诺给回乡的市民发粮,定出只可保留各种劳工、造船工人、船员、有恒产者、种地农民及其他军队认可的人员60万人。为了鼓励港民归乡,日军还特别设立了归乡指导所。

在被发给少得可怜的一点米后,成批成批的港人被赶离。仅在1942年头几个月,便驱离了46万人。到了1943年,因粮食更加困难,归乡政策的执行变得更为严厉,宪兵队甚至当街随意抓人,强行押解出境。香港城内,贴满了“限期归乡”告示。

香港沦陷后的3年零8个月中,先后有104万香港难民迫于生计回到内地。回乡路线有三条:东线,由香港经九龙半岛,越过深圳河,从内地进入广东(走这条线的人最多);西线,从香港坐船经澳门,从珠海进入广东;中线,从香港坐船绕过大屿山,从珠江口进入广州(从中线逃回的难民起码有几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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