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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左翼的过去、现在、未来

2019-9-25 22:10|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55343| 评论: 0|原作者: 伊曼纽尔·沃勒斯坦|来自: 察网

摘要: 为什么现代世界体系的两种主要节奏 —— 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和霸权周期 —— 不能简单地无限期持续下去。由于其长期趋势,整个系统已经偏离平衡太远,再也不可能恢复平衡。一旦我们陷入结构性危机,体系就会陷入混乱,曲线开始剧烈波动,该体系不再能以传统方式运行,它分岔了。

(4)呼吁自由主义中间派实现其理论。这也被称为推动自由主义的步伐。自由主义中间派很少言出必行,也很少实践它宣扬的东西。举一些明显的主题,比如,自由。自由主义者过去经常谴责苏联,因为它不允许自由出境。当然,自由出境的另一面是自由入境。除非你能去别的地方,否则被允许离开一个国家没有多大意义。全球左派应该推动开放的边界。

自由主义中间派经常呼吁更自由的贸易,更自由的企业,不让政府参与企业家的决策。另一方面,在市场上失败的企业家不应该被拯救。当他们成功时,他们拿走了利润;他们失败时就应该承担损失。人们经常认为拯救公司就是拯救就业。但是还有更便宜的保住工作的方法——支付失业保险,提供再培训,甚至创造就业机会。这些行动都不需要挽救破产企业家的债务。

自由主义中间派经常坚持认为垄断是一件坏事。但另一方面是废除或严重限制专利。全球左派不应该要求政府保护工业免受外国竞争。外国竞争会伤害核心地区的工人阶级吗?如果钱和精力都花在试图实现世界工资率的更大趋同上,那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些命题的细节很复杂,需要讨论。然而,关键是不要让自由主义中间派的花言巧语侥幸逃脱惩罚并从中获利,同时不支付其提案的成本。此外,中和中间派观点的真正政治模式是诉诸其理想,而不是利益。要求制定自由言论是一种追求理想的方式,而不是迎合中间派的利益。

最后,我们应该始终牢记,最贫穷的阶层并不容易享受民主化的许多好处,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无法获得好处,因为他们在官僚主义的障碍前困境重重。在这里,我要谈一谈克洛沃德和皮文(Cloward and Piven)40年前提出的主张,即人们应该“打破常规”,即在最贫困的社区动员起来,使他们充分利用自己的合法权利。

(5)坚持反种族主义是民主的界定标准。民主就是平等对待所有人——在权力、分配、个人成就感等各个方面。种族主义是区分那些拥有权利(或更多权利)的人和那些根本没有权利(或更少权利)的人的主要方式。种族主义定义了哪个群体属于哪个类别。同时,它为这种做法提供了似是而非的理由。无论是在国家还是在世界范围内,种族主义都不该是次要问题。这是自由主义中间派对普世标准的承诺被系统地、故意地、不断地破坏的模式。种族主义普遍存在于现有的世界体系中。地球上没有一个角落没有它的踪影。无论在哪里,它都是地方、国家和世界政治的中心特征。萨帕塔民族解放军司令埃斯尔2001年3月29日向墨西哥国民议会发表讲话时说:

“白人(ladinos)和富人取笑我们土著妇女的衣着、语言、祈祷和治疗方式,以及我们的肤色,这是我们工作的地球的颜色。”

她继续请求有利于土著人民自治权的法律:

“当土著人民的权利和文化得到承认时,…法律将开始调和其立场和土著人民的立场....如果今天我们是土著妇女,明天我们将是因为差异而被杀、被监禁、被迫害的其他人。”

(6)去商品化。资本主义制度的关键问题不是私有制,它只是一种手段,真正的问题是商品化,它是资本积累的基本要素。现代世界体系的历史是一个不断扩大的商品化的历史。尽管如此,即使在今天许多人试图努力实现,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仍未完全商品化。

尽管如此,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实际上可以朝另一个方向前进。大学和医院(无论是国有还是私有)长期以来被定义为非营利机构。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它们转变为寻求积累资本的资本主义结构。除了抵制大学和医院角色的转变之外,全球左派应该考虑如何将钢铁厂转变为非营利机构,即不分红的自我持续的结构。这是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事实上可以从现在开始。

(7)永远记住,我们生活在一个从现有的世界体系向不同世界体系过渡的时代。这意味着几件事。我们不应该被全球化的修辞或关于你别无选择(TINA)的推论所欺骗。存在着替代方案,唯一不存在的替代方案是维持目前的结构。

继任的制度将会产生一场巨大的、将持续20-40年斗争。这场斗争的结果在本质上是不确定的。历史没有站在任何一方,这取决于我们所有人。另一方面,这种内在的不确定性为创造性行动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在一个历史体系的常规生活中,即使是巨大的变革努力(所谓的“革命”)也只能产生有限的结果,因为这个系统对其平衡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在结构转变的混乱环境中,波动非常剧烈,即使是微小的推动也会对分岔中的一个或另一个产生巨大的影响。如果任何机构运作,系统的结构性危机就是它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刻。

无论组织多么重要,全球左派的关键问题都不在于组织。关键问题是清醒地审时度势。那些为了不改变既得利益的结构而去改变社会结构人,只会让这个系统出现更多的等级制度和两极分化,而他们可以随意支配金钱、能源和智慧(人力)。他们会制造无数的糖衣来粉饰那些虚假的变革,只有仔细分析,才能防止全球左翼落入他们的陷阱。

全球右翼将使用一些全球左翼很难反对的口号,比如人权。但是全球右派将给出这个口号的内容,它结合了许多其他因素,而这些因素延续了强权者和特权者施加于“未开化的他者”( non-civilized others)的“文明教化的使命”( civilizing mission)。全球左派必须仔细剖析这些提议,称之为自由主义中间派的虚张声势。例如,如果反对种族灭绝的国际司法程序是可取的,那么它必须适用于所有人,而不仅仅是弱势地区。如果核军备或生物战是危险的,甚至是野蛮的,那么就不存在任何安全的武器拥有方。

在这个世界固有的不确定性中,在它历史性转变的时刻,全球左派唯一看似合理的策略是明智、积极地追求其基本目标——实现一个相对民主、相对平等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是可能的。它是否会出现还不能确定。但这绝不是空中楼阁。全球左派的未来取决于它自己,取决于它在复杂和混乱的情况下如何推动它对世界体系的另一种愿景,取决于它对抗强大对手的能力。

【本文原载于“澎湃思想市场”,译者杜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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