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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国主义时代毛泽东思想的贡献

2020-5-26 22:24|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2204| 评论: 0|原作者: 萨米尔·阿明|来自: 乌有之乡

摘要: 毛泽东的论断为所有支配性中心国家和被支配性外围国家中进行的社会主义斗争给出了隐含性教训,即一个国家只有在建立和加强内向型经济、从而能够维护国家经济主权的前提下才能走向社会主义。  



毛泽东的论断为所有支配性中心国家和被支配性外围国家中进行的社会主义斗争给出了隐含性教训,即一个国家只有在建立和加强内向型经济、从而能够维护国家经济主权的前提下才能走向社会主义。

  编 者 按

  保马今天推送萨米尔·阿明的《新帝国主义的结构》。阿明认为,名为“全球化”的世界体系实质上是由各种垄断企业网络主导的资本主义体系。通过这一体系,各种广义上的垄断企业支配了处于体系外围的全部生产系统,这就是新帝国主义阶段的实质。因此,要克服这一体系,需要正视资本主义体系“中心-外围”模式,用一种超越两极分化的思维来思考。在此,毛泽东的论断为所有支配性中心国家和被支配性外围国家中进行的社会主义斗争给出了隐含性教训,即一个国家只有在建立和加强内向型经济、从而能够维护国家经济主权的前提下才能走向社会主义,从帝国主义命令的执行者发展为世界秩序的塑造者。总而言之,“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

  本文摘自《国外理论动态》2020年第1期,译者陈俊昆、韩志伟。原文刊载于《每月评论》(Monthly Review) 2019年7/8月号(总第71期)。

  当代的资本主义是广义的垄断资本主义。这意味着,在非垄断企业的海洋中,垄断企业不再是相对自治的一个个孤岛,而是一个综合体系,并因此紧密地控制着所有生产系统。中小型公司以及那些非寡头企业拥有的大型公司都被上游和下游的垄断企业建立的控制网络包围着。因此,它们的自治范围大大缩小了。这些生产单位已成为垄断企业的分包商( subcontractors) 。这种广义的垄断制度是1980—1990 年代在“三合会”国家中发展起来的资本集中化新阶段的产物。[1]

  同时,这些广义的垄断企业统治着世界经济体系,“全球化”是它们赋予这种体系的名称。通过这种体系,它们控制着处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外围( “三合会”国家及其伙伴之外的整个世界) 的所有生产系统。这无非是帝国主义的新阶段。

  作为一种体制,全球化的垄断资本主义确保这些垄断企业能够获得大量的垄断租金,它产生于资本对劳动的剥削。由于这些垄断企业大多运转于全球化系统的外围国家,因此这种垄断租金就成为了帝国主义的租金。资本的积累过程也因此受到垄断( 帝国主义) 租金最大化需求的支配。

  资本积累重心的这种转移导致了垄断企业对收入和财富集中的不断追求,以及垄断租金的不断增加,并且它们主要被寡头( 财阀) 所攫取,这对劳动力乃至非垄断资本来说都是一种损害。这种持续增长的不平衡进而又成了经济体系金融化的根源。越来越多的盈余不再投资于扩大和强化生产体系,“金融投资”才是继续维持垄断性积累的唯一可能选择。这种金融化使得收入和财富分配不均的状况进一步恶化,同时使积累盈余不断增加。金融投资( 或更准确地说是金融投机) 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其与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率( 其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变得虚假) 或生产系统的投资率不成比例。金融投资的惊人增长也使各种形式的债务持续增加,特别是主权债务的增长。政府“减少债务”的承诺明显是一句谎言。金融化的垄断战略需要增加债务,而且这还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手段。正如人们所说,以“减少债务”为目标的紧缩政策实际上会导致债务的增加,而这其实正是某些人所追求的结果。

  01

  财阀:过时的资本主义的新统治阶级

  积累的逻辑在于资本控制的日益集中化。形式上的所有权可以分散( 如养老金计划中股份的“所有者”) ,而对这一财产的管理则由金融资本控制。

  我们已经处在一个资本的支配权力高度集中的时代,资产阶级原有的生存和组织形式都发生了彻底的变化。资产阶级的最初形态是稳定的资产阶级家族,一代又一代的家族继承人经营着家族企业。资产阶级的形成是一个长期过程。这种稳定性鼓舞了人们对“资产阶级价值观”的信心,并提高了它们在整个社会中的影响力。资产阶级作为统治阶级,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样被接受的。资产阶级享有的舒适生活和获得的财富似乎是对他们所提供的服务的回报。从国家层面看,即使这个说辞显得模棱两可又充满局限性,它依然可以服务于国家利益。但新的统治阶级突然打破了这一传统。一些人将这种转变描述为积极股东( active shareholders) ( 有时甚至称其为平民股东,populist shareholders) 全面重建产权的过程。这种具有误导性的描述使得这一转变合法化,但它没有意识到这种转变主要涉及的是资本控制的集中程度以及随之而来的权力集中化。新的统治阶级不再像以前的资产阶级那样规模庞大。此外,新的资产阶级中的很大一部分是由“新来者”( newcomers)组成,他们的出现更多是由于其在金融业务( 特别是股票市场) 上的成功,而不是基于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突破所做出的贡献。他们的迅速崛起与其前辈形成了鲜明对比,因为后者的崛起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

  另一方面,权力的集中化甚至比资本的集中化更为明显,它加强了经济权力与政治权力之间的相互渗透。资本主义的“传统”意识形态一般会强调财产的优点,特别是“名义上的”小型财产( 实际上是大中型财产)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人们认为它具有能够支持技术和社会进步的稳定性。与此相反,新的意识形态不假思索地对“赢家”大加赞扬,而对“输家”则不屑一顾。“赢家”几乎总是对的,即使他们所使用的手段几近违法,同时又不顾及普遍的道德价值观。

  通过积累,当代资本主义已成为裙带资本主义( Crony Capitalism) 。英语中的“裙带资本主义”一词不应只用来描述“经济学家”( 自由主义美德的信徒们) 早些时候所谴责的东南亚和拉丁美洲的“不发达且腐败”的资本主义形式,它现在也同样适用于当代美国和欧洲的资本主义。目前这个统治阶级的行为与黑手党非常接近,即使这种比较似乎是侮辱性的和极端的。

  财阀制是当代资本主义的政治制度形态。这种财阀制适应了代议制民主实践,因为代议制民主已经沦为了“低强度民主”。你可以自由地投票给任何人,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决定一切的是市场,而不是国会或议会。与此同时,财阀制在其他地方也适应了专制形式的管理或选举。

  这些变化改变了中产阶级的地位及其融入全球体系的方式。中产阶级现在主要由工薪阶层组成,而不再像以前那样由小商品生产者组成。这种转变带来了中产阶级危机,其特点是分化日益加剧: 特权阶级( 高薪阶层) 已成为处于支配地位的寡头阶级的直接代理人,而其他人则处于贫困状态。

  02

  买办商人: 外围国家的新统治阶级

  中心国家与外围国家的对立并不是新鲜事物。从五个世纪前开始,它就是资本主义全球化扩张的一部分。因此,无论是身处独立国家还是殖民地,外围资本主义国家的统治阶级虽然与他们的国家联系在一起,并从全球化资本主义进程中获利,但他们始终是低级别的统治阶级。

  这个阶级具有相当大的多样性,它们主要出身于资本主义( 帝国主义) 到来前曾在本土社会占统治地位的那些阶级。在重新争取独立的过程中,新的统治阶级( 官僚与国家资产阶级) 往往会取代这些旧的( 协作主义的) 从属阶级,前者在人民眼中( 起初) 更具合法性,因为它们与民族解放运动联系在一起。然而,无论是旧帝国主义( 1950年以前的形式) 还是新帝国主义( 从万隆时代到1980 年左右) ,在它们所统治的边缘国家中,地方统治阶级都从明显的相对稳定中获得了利益。新的集体帝国主义( Collective Imperialism,即“三合会”国家) 创造的寡头资本主义将这些外围国家的旧统治阶级权力连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阶级,我称之为“买办商人”( profiteers) 。他们是商人,而不是有创造力的企业家。他们的财富来源于他们与当地政府及外国主人之间的关系,无论他们是帝国主义国家的代表( 特别是美国中情局) 还是寡头。他们充当高薪中介,并从政治租金中获益,这是他们积累财富的主要来源。买办商人不再服从于任何道德和民族价值观。在一幅描绘他们的“他我”( Alter - egos) 处于统治中心的讽刺漫画中,他们除“成功”和积累金钱外,对任何东西都毫无兴趣,在对个人主义的“赞美”背后,最为突出的是他们的贪婪。即便他们采取类似黑手党式的犯罪行为,也绝非天方夜谭。

  新的买办商人阶级的形成与当代南方世界普遍存在的流氓式发展模式( Lumpen - development)密不可分。但也只有在非新兴国家中,这一阶级才能成为主导力量。而在新兴国家中,占主导地位的政治势力是不同的。

  03

  被统治阶级: 一种广义却又分裂的无产阶级

  卡尔·马克思严格定义了无产阶级,即被迫将其劳动力出售给资本的人,并承认这种出售的条件( 用马克思的术语来说是“正式的”或“真实的”) 总是多种多样的。无产阶级的分裂不是一个新现象,而且对于这个阶级的某些部分来说,这种描述是非常准确的,例如19 世纪新制造业中的工人,或者是20 世纪福特制工厂中的工人。对工作空间的关注促进了共同斗争中的团结和政治意识的成熟,但同时也激活了存在于历史马克思主义( Historical Marxism) 中的工人主义( Workerism)。在现代技术背景下,资本战略的执行导致了生产分散,但却并没有失去对分包或去本地化生产的控制,其结果是削弱了无产阶级的团结意识,同时增强了利益观念的多样性。

  因此,无产阶级似乎在它变得更加普遍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小型的、自主的生产形式以及数以百万计的小农、工匠和商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分包工作及大型连锁店等组织形式。无论从事的是物质生产还是非物质生产,90% 的工人在形式上都变成了挣工资的工人( Wage Workers) 。我发现,工资的多样性远远没有与工人所付出的培训成本成正比,反而愈发极化。但这并没有阻止无产阶级团结意识的重生。占领运动( Occupy Movements) 声明:

  “我们才是99% 的人。”

  这种双重的现实,即资本对每个人的剥削以及这种剥削所采用的各种形式和暴力行为,对左翼来说是一种挑战,左翼不能忽视“人民内部的矛盾”,但也不能放弃朝着目标一致的方向前进。反过来,这又意味着新的无产阶级在组织形式和行动方式上存在多样性。那种搞“运动”的意识形态忽视了这些挑战。要采取进攻态势的话,就需要对具有一致性目标的战略中心进行重建,这是必须要做的。

  边缘国家( 无论是不是新兴国家) 的广义无产阶级在生存状态方面至少有以下四个特点: 第一,在新兴国家中,“无产阶级”的生存条件出现了明显的改善; 第二,广大农民日益融入资本主义市场,即使这一过程是间接的,他们也受到了资本的剥削; 第三,流氓式发展所导致的“生存”活动迅速增加; 第四,广大中产阶级在独享增长利益的同时仍持有反动立场。

  在这种情况下,激进左翼面临的任务是“团结农民和工人”,学会使用“第三国际”术语,同时在反买办( Anticomprador) 阵线中将工人( 包括所谓的非正式工人) 、具有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团结起来。

  04

  政治统治的新形式

  制度的经济基础以及随之而来的阶级结构的转变改变了权力行使的条件。政治统治现在通过一种新型的“政治阶级”和媒体神职人员( Media Clergy) 来维持,他们都致力于为垄断化的抽象资本主义( Abstract Capitalism) 服务。在不提出工人和人民夺取权力的情况下,“个人为王”( Individualas King) 的意识形态和“运动”的幻象只会强化资本行使权力的新方式,而并不会改变世界,也不会“改变生活”。

  在外围国家中,当流氓式发展将权力掌握在买办国家和买办商人手中时,就形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形式。相比之下,在新兴国家,不同类型的社会集团行使实际权力的合法性来源于所实施的政策在经济领域中的功效。“全球化的资本主义及资本主义运作模式”只是新兴国家的幻觉,它有可能会为新兴国家提供赶超中心国家的机会,但在这种情况下,潜在的限制和随之而来的社会与政治冲突也可能会成为现实,这一幻觉为各种可能的发展路径打开了大门,它们既有可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社会主义方向) ,也有可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失败并重新沦为买办国家)

  05

  过时的资本主义与资产阶级文明的终结

  这里所描述的新统治阶级的特征并不是短期的反常现象,它们完全符合当代资本主义的运作要求。

  资产阶级文明同任何文明一样,都不属于经济制度的再生产逻辑。资产阶级文明包括意识形态与道德方面的内容: 赞扬个人的主动性,但也要诚实守法,甚至要与人民团结在一起,而且这些内容至少要在国家层面上表达出来。这个价值体系确保了整个社会再生产的稳定性,同时也标志着其所处世界的政治特征。但这个价值体系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观的体系。无知和粗俗是这个“支配者们”( Dominants) 的世界中越来越多的人的特点。这种戏剧性的变化预示着一个文明的终结,它再现了在其他堕落时代中清晰可见的东西。基于这些原因,我认为,无论当代寡头资本主义获得了多么立竿见影的成功,它都是过时的,因为所有的成果都被完全汇聚到了一条会通向新野蛮主义( Barbarism) 的道路上。[2]

  当下,“全球化的”( 帝国主义的) 和金融化的广义垄断资本主义制度正在瓦解。这一制度显然无法克服其自身日益增长的内部矛盾,因此注定要走向疯狂。这一制度的危机完全源自其自身的“成功”。直到今天,垄断企业所采用的策略还在大行其道,例如紧缩计划,即所谓的社会( 事实上是反社会的) 裁员计划,尽管遭到抵制,却仍在实施。即使是现在,这种主动权仍然掌握在垄断企业( 市场) 及其政治仆从( 按所谓市场要求作出决定的政府) 的手中。

  从挑战帝国主义的统治思想入手来分析斗争和冲突,能够使我们认清由一些“新兴”南方国家所带来的新现象。

  然而,资本主义的这个秋天并不与“人民的春天”同时出现,这一判断意味着各国工人和人民在斗争中对自身的诉求作出了准确的界定,即他们不是要“结束资本主义危机”,而是要“结束资本主义”。[3]但这一诉求还没有实现,或者说还没有到实现的时候。把资本主义的秋天与人民可能的春天分开的鸿沟为当前的历史性时刻增添了危险的戏剧性特征。资本主义秩序的捍卫者与抵抗力量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因此所有的替代方案( 最好的和最野蛮的) 都是可能的。

  这种鸿沟的存在确实需要一些解释。资本主义不仅是一种以资本剥削劳动为基础的制度,它也是一种在全世界发展过程中以两极分化为基础的体系。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是同一种现实存在,即历史资本主义( Historical Capitalism) 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对这一制度的挑战贯穿了20 世纪的前80年,这也是一段工人和被统治人民进行长期斗争、取得胜利的过程。在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旗帜下进行的革命、在逐步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开展的改革、在殖民地和被压迫人民的民族解放运动中取得的胜利,这一切变化共同建立了一个比以往更有利于工人和人民的发展环境。但是,由于没有成功地创造出使其继续发展下去的新条件,这股浪潮遭遇了挫折。这种疲态使垄断资本重新夺回了进攻主动权,并确立了绝对优势,而且能够对其构成威胁的新一轮挑战尚未出现。在黎明前的昏暗微光中,魑魅魍魉轮番登场。尽管垄断资本主义的丑恶是不争的事实,但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还有待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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